1 蓮花臺上的警兆

我第三次把火尖槍戳進南天門的地磚時，守將增長天王終于忍不住了。

"三壇海會大神！"他黃銅面具下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，"您這是第幾次拆門了？玉帝說了，孫悟空的事歸西天管——"

"歸西天管？"我冷笑一聲，槍尖挑著塊碎裂的琉璃瓦，"那你告訴我，為什么唐僧的金身會出現在流沙河底？為什么豬八戒的九齒釘耙會釘死在高老莊的井里？"

增長天王的四個腦袋同時轉向不同方向，我知道他在給凌霄寶殿發信號。火尖槍突然震顫起來，槍纓上的火焰竄出三尺高——這是蓮藕真身對妖氣的預警。作為蓮花化身，我的身體比任何仙體都敏感，尤其是對那種令人作嘔的佛光。

五百年前，大鬧天宮時，觀音菩薩就用這種"渡厄蓮火"燒過我的蓮藕真身。據說這是佛門最神圣的凈火，專門用來凈化"異端"。可在我看來，那就是把活人燒成灰燼的借口。如今這種火焰的氣息再次出現，而且是出現在孫悟空失蹤的節點上，這讓我不得不聯想到某種陰謀。

"報——"千里眼跌跌撞撞沖進天門，他的金睛里布滿血絲，像是三天沒合眼，"沙悟凈在通天河化作沙雕！手里還攥著這個！"

千里眼攤開的手掌心里躺著半片紫色絲綢，邊緣繡著精致的金線蓮紋。那蓮紋扭曲詭異，不像是裝飾，更像是某種封印符文。我指尖剛觸到布料，火尖槍的火焰突然變成青黑色，槍身在掌中劇烈顫抖——這確實是"渡厄蓮火"的氣息，而且比五百年前更加強烈。

"這布上帶著哪吒的氣味。"我將絲綢纏在槍桿上，蓮紋在火焰中扭曲成獰笑的鬼臉，"有人模仿我的手法，殺了卷簾大將。"

"不可能！"千里眼和順風耳同時驚叫，"哪吒大神這些年一直守著蓮花臺，從未下凡！"

"我沒下凡，不代表沒人會用我的武器。"我轉身看向西方天際，那里涌動的紫色云團越來越濃，像是某種正在醞釀的災難。我能感覺到，那些云團里藏著某種強大的能量，而這種能量與我體內的蓮藕真身產生了共鳴——不是友好的共鳴，而是戰栗的預警。

"等等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