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流量為王
林一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，幾乎要崩潰了。
三位數。
準確地說，是187。
這是他上周寫的那篇《五個技巧讓你拍出ins風照片》的閱讀量。
發布七天，187個閱讀，3個點贊——其中一個還是**媽點的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眼隔壁工位。
王哥的電腦屏幕上，那篇《震驚！某選秀愛豆**真實人品曝光》的閱讀量已經突破80萬。評論區熱火朝天，粉絲和黑子正在展開第38輪罵戰。
“小林啊，”王哥伸了個懶腰，椅子一轉，笑瞇瞇地看著他，“數據怎么樣？”
林一默默關掉了**。
“得，不說我也知道。”王哥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聽哥一句勸，這個行業，沒有新聞就編。最容易的就是娛樂圈的瓜，今天說誰戀愛，明天說誰離婚，反正粉絲愿意信。你呢？天天寫什么‘春日穿搭指南’，誰看啊？”
林一動了動嘴唇，想說點什么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我不想寫假新聞。”
王哥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肩膀直抖：“行，你清高。那你繼續寫你的穿搭指南，我去吃午飯了。”
他走了。
林一盯著他的背影，突然覺得有點餓。
但他沒動，只是繼續盯著屏幕，盯著那187個閱讀。
手機震了。
張姐的消息，就一句話：
“來我辦公室。”
張姐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一個不到十平米的隔間，墻上貼滿了流量趨勢圖和月度KPI。
林一進去的時候，張姐正對著電腦皺眉，見他進來，連頭都沒抬。
“坐。”
林一坐下了。
椅子有點矮，他坐著比張姐低半個頭，正好對著她的下巴。
“你知道你這個月的數據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再這么下去，下個月就不用來了嗎？”
林一沒說話。
張姐終于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三十多歲的女人，眼底有兩團洗不掉的青黑，那是常年熬夜追熱點的痕跡。
她的目光不算兇，但也沒什么溫度，就像在看一份不太合格的數據報表。
“林一，我不跟你講大道理，我就說事實。你負責的那個號，粉絲五千三，月均閱讀兩萬三。這個月已經過了一半，你的總閱讀還不到八千，再這么下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