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話讓原本絕望的蘇瑾和林小寶都愣住了。
“豆子?”
林小寶眨巴著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,困惑地看向墻角那半袋因為受潮而有些發霉的黃豆,“阿姐,這豆子又硬又澀,煮好久都吃不爛,只能磨碎了摻在野菜里吃,還拉嗓子...”記憶里,這東西確實是窮苦人家實在沒糧時才會勉強下咽的粗劣食物,因為難以消化,吃多了還脹氣難受。
蘇瑾也是滿臉不解,但他看著林薇那雙異常明亮、充滿自信的眼睛,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。
薇姐...好像真的不一樣了。
以前她只會哭和躲,現在卻好像有了主心骨。
“那是你們不會吃。”
林薇笑了笑,掙扎著想再次下床,“快,搬過來,再去找個干凈的木桶...還有,我記得家里有個小石磨,對吧?”
原主母親以前似乎用來磨過豆粉。
“有的有的!”
林小寶雖然不明白,但看到阿姐這么有精神,也積極起來,小跑著去院子角落堆放雜物的地方,吭哧吭哧地拖出一個積滿灰塵的小石磨。
蘇瑾則默默地去搬那半袋豆子,袋子不算太重,但他身子弱,搬起來還是有些吃力。
林薇沒閑著,她指揮著兩個少年:“小瑾,先把豆子倒出來,把里面明顯壞掉、發黑發霉的挑出去。
小寶,你去打點清水回來。”
家里水缸早空了,吃水要去村口的井里打。
林小寶聽話地拎起一個小桶跑了出去。
蘇瑾則蹲在地上,仔細地挑揀豆子。
他手指纖細,動作卻很利落。
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照在他低垂的側臉上,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,神情專注而溫順。
林薇看著這一幕,心里微微嘆了口氣。
這少年,模樣是真的好,性子也柔順,可惜生在了這個女尊世界,又攤上原主這么個不頂事的未婚妻主,真是苦了他。
她也沒閑著,忍著虛弱,找出家里僅剩的那點鹽,又翻箱倒柜,終于在一個破陶罐里找到了一小塊之前用剩的、灰撲撲的石膏(點豆腐用的凝固劑,中醫也可能少量使用)。
她心中一喜,有這兩樣,最基本的材料就齊了。
等林小寶打水回來,林薇便讓蘇瑾把挑好的大概兩三斤豆子清洗干凈,然后泡在木桶的清水中。
“要泡多久啊,阿姐?”
林小寶好奇地看著泡在水里的豆子。
“至少得泡好幾個時辰,等豆子脹大發軟才行。”
林薇估算著時間,“現在天色不早,泡一夜,明天一早我們就能開始做。”
“做...做什么?”
蘇瑾輕聲問,眼底依舊藏著不安。
不是他不信林薇,而是三兩銀子的債務像一座大山壓在心里,僅靠這些豆子,真的能變出錢來嗎?
“做一種叫‘豆腐’的新鮮吃食。”
林薇解釋道,“白**嫩,口感爽滑,營養又好,保證你們沒吃過,也沒見過。”
“豆腐?”
兩個少年面面相覷,都是一臉茫然。
“對,豆腐。”
林薇肯定地點頭,語氣充滿自信,“做好了,拿到鎮上去賣,肯定能換錢。”
看著林薇如此篤定,蘇瑾和林小寶雖然心里沒底,但也不好再質疑。
眼下,除了相信林薇,他們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了。
泡上豆子,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。
蘇瑾默默地去準備晚飯——那僅剩的小半碗糙米和一把苦澀的野菜。
米少得幾乎看不見,煮出來的粥清澈見底,野菜更是苦澀難咽。
林薇喝著這能照見人影的所謂“粥”,胃里更加難受,也更加堅定了要盡快改善生活的決心。
她來自物質豐富的現代,何曾吃過這種苦。
“明天,明天我們就能吃上好的。”
林薇看著兩個少年消瘦的面龐,承諾道。
夜里,林薇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輾轉反側。
一是餓的,二是心里盤算著明天的計劃。
**豆腐的工序她理論上很清楚,但實際操作還是第一次,而且工具如此簡陋,能否成功還是未知數。
隔壁房間,蘇瑾和林小寶擠在一張更小的床上,同樣難以入睡。
“瑾哥哥,阿姐說的豆腐...真的能行嗎?”
林小寶小聲問。
蘇瑾沉默了一下,輕輕拍了拍他:“睡吧,小寶。
薇姐...她會有辦法的。”
他嘴上安慰著弟弟,自己心里卻七上八下。
今天的薇姐讓他感到陌生,卻又莫名地讓人想要依靠。
第二天天剛蒙蒙亮,林薇就醒了。
她第一時間去看泡著的豆子。
經過一夜浸泡,豆子顆顆飽滿脹大,用手指一捏就能碾碎,狀態正好。
“小瑾,小寶,起來了!”
林薇叫醒兩人。
簡單的洗漱后,三人開始忙碌起來。
林薇讓蘇瑾負責磨豆子。
這小石磨不大,需要一個人慢慢推磨,一個人往磨眼里添豆子和水。
林小寶年紀小,就在旁邊幫忙遞東西。
蘇瑾雖然瘦弱,但干起活來卻很認真。
他推動石磨,一圈又一圈,乳白色的生豆漿順著磨盤流到下面對著的木桶里,散發出淡淡的豆腥味。
磨豆子是個辛苦活,蘇瑾很快就累得額頭冒汗,呼吸微喘。
林薇看著有些不忍,想接手,卻被他躲開:“薇姐,你傷還沒好,歇著,我來。”
聲音輕輕柔柔,態度卻很堅持。
林薇心里一暖,沒再強求。
她仔細回憶著步驟,指揮著加水比例。
所有的豆子磨完,得到大半桶渾濁的生豆漿。
接下來是過濾。
家里沒有細紗布,林薇只好讓蘇瑾找出一件洗得發白、但相對細密一些的舊衣服,剪下一大塊,做成簡易的過濾布。
兩人扯著布西角,將磨好的生漿液倒上去過濾,擠出豆渣,剩下的就是較為細膩的生豆漿了。
過濾出來的豆渣也不少。
林薇沒讓扔,這東西雖然口感粗糙,但富含粗纖維和蛋白質,混點野菜烙餅子或者炒著吃,也是不錯的食物。
然后就是煮漿。
家里最大的鍋就是那個煮粥的陶罐,一次煮不了太多,只能分次進行。
林薇親自看著火,不斷攪拌,防止糊底。
很快,陶罐里的豆漿沸騰起來,濃郁的豆香味彌漫在整個破舊的茅草屋里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香甜氣息。
“好香啊!”
林小寶使勁**鼻子,眼巴巴地看著鍋里咕嘟咕嘟冒泡的乳白色液體。
蘇瑾也驚訝地看著,這...看起來好像真的和以前吃的豆糊不一樣?
煮好的豆漿,林薇先舀出三碗,又找來一點點糖(原主母親以前偶爾買的一點,幾乎沒怎么動過),給每人碗里放了小小一撮。
“來,嘗嘗原味豆漿。”
林小寶迫不及待地吹著氣喝了一口,燙得首吐舌頭,眼睛卻亮了起來:“哇!
好喝!
阿姐,甜甜的,香香的!
一點都不澀!”
蘇瑾也小心地嘗了一口,溫熱的、帶著豆香和微甜味的漿液滑入喉嚨,滋潤了干澀的腸胃,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,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,輕輕點頭:“很好喝。”
看到兩人的反應,林薇笑了。
第一步成功了。
她自己也喝了一口,久違的豆香味讓她幾乎熱淚盈眶。
雖然工具簡陋,味道比不上現代豆漿醇厚,但在這個世界,絕對是獨一份的美味!
但光喝豆漿可不行,重點是豆腐。
剩下的豆漿,林薇將其倒入洗干凈的木桶里,等待降溫。
meanwhile, she prepared the coagulant. 她將那一小塊石膏放在火上稍微煅燒了一下,然后搗成極細的粉末,用少量清水調成石膏漿。
點鹵是最關鍵的一步,溫度、手法、石膏漿的濃度都首接影響豆腐的成敗。
林薇深吸一口氣,回憶著書本上的知識和看老師傅操作的要領。
待豆漿溫度降到大約八九十度(她只能憑經驗估計),她讓蘇瑾慢慢攪拌豆漿,自己則將調好的石膏漿水沿著桶壁緩緩地、均勻地沖入豆漿中。
沖完后,輕輕攪動幾下,便停止動作,蓋上木板,靜靜等待。
蘇瑾和林小寶都緊張地盯著木桶,大氣不敢出。
房間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桶里似乎毫無變化。
林小寶忍不住小聲問:“阿姐,怎么沒動靜啊...”蘇瑾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。
難道...失敗了?
林薇心里也有些打鼓,但面上不動聲色:“別急,再等等。”
又過了一會兒,就在林薇自己也快要失去信心時,她輕輕掀開木板一看——只見桶里的豆漿己經開始凝固,出現了細嫩的絮狀物,清水漸漸析出。
“成了!”
林薇驚喜地低呼一聲。
蘇瑾和林小寶趕緊湊過來看,只見桶里的液體果然變成了半凝固的腦花狀,白**嫩,看著就喜人。
“這就是豆腐嗎?”
林小寶好奇地想伸手去戳。
“現在還是豆腐腦,要壓成型才是豆腐。”
林薇笑道。
成功在望,她精神倍增。
她找出一個破舊的、帶漏眼的木筐(原本可能是用來洗菜的),鋪上那塊洗干凈的濾布,然后將桶里凝固好的豆腐腦一勺勺舀進去,包好,上面蓋上木板,再壓上一塊洗干凈的大石頭。
重壓之下,多余的水分從筐的漏眼里淅淅瀝瀝地流了出來。
“壓一會兒,等水瀝得差不多,豆腐就做好了。”
林薇看著那被重壓的木筐,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然而,就在這時,院子那破籬笆門被人不客氣地推開,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傳了進來:“哎喲,這一大早的,做什么呢?
這么香?
林薇,聽說你昨天把張屠戶給唬走了?
長本事了啊!
欠我們家的錢,是不是也該還了?”
林薇臉色一沉,轉頭看去。
只見一個穿著細布棉裙、頭插銀簪、顴骨高聳、嘴唇薄削的中年婦人扭著腰走了進來,身后還跟著一個眼神閃爍的年輕女子。
正是原主那隔房的二姨母林氏和她女兒林秀。
這兩人,以前沒少打著親戚的幌子來占便宜,原主家敗落得這么快,少不了她們的“功勞”。
記憶里,原主母親似乎也欠著她們一點錢,但絕不像張屠戶那么多,而且她們的目的,更多是盯上了這間破屋和...蘇瑾。
真正的麻煩,又上門了。
小說簡介
網文大咖“愛吸喵喵”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《穿越女尊之一家之主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,林薇蘇瑾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:林薇猛地睜開眼,劇烈的頭痛讓她忍不住呻吟出聲。入目是灰撲撲的屋頂,幾根橫梁上結著蛛網,隨著窗外透進來的微風輕輕晃動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藥混合的苦澀氣息。她不是在實驗室里熬夜猝死的嗎?怎么會在這里?無數混亂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腦海——屬于另一個“林薇”的記憶。這是一個女子為尊的世界,女子當家立業,男子相妻教子。原主林薇本是青山村林家的獨女,父親早逝,母親年前進山遭遇意外也沒能回來,留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