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幕：錯位的開始

第一章 替身

沈念摘下口罩的時候，鏡子里的女人面色蒼白得像張紙。

婚禮已經結束，賓客散去，她獨自坐在婚房的床邊，紅色的嫁衣襯得她整個人愈發單薄。房間大得嚇人，裝修冷硬得像酒店，沒有一點煙火氣。

手機震了震，是醫院發來的短信：沈先生的手術費已到賬，下周可安排手術。
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終于長出一口氣。值了。三年而已，熬一熬就過去了。

門鎖轉動的聲音讓她渾身一僵。

陸景琛走進來的時候，連目光都沒往她這邊落。他解開領帶，隨手扔在沙發上，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我娶你，是因為三年前在洱海的那一夜。但別指望我會對你有感情，三年后，你拿錢走人。”

沈念愣住了。

洱海。

三年前，洱海。

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，她被困在民宿的大堂，和一個同樣被困的男人聊了一整夜。她記得他沉默寡言，記得他眼里有很深的疲憊，記得他說“我累了，想找個不用偽裝的地方”。她說了很多話，說自己的煩惱，說弟弟的病，說怕黑，說小時候每次停電都要抱著媽媽睡。他一直聽著，偶爾應一聲，眼神漸漸不那么冷了。

天亮的時候雨停了，她趕去醫院，連名字都沒留。

她以為那只是一場萍水相逢。

原來他記得。原來他一直在找那個“洱海姑娘”。只是他找錯了人——沈晚晴冒領了她的身份，而現在，她被推進這場婚姻，成了另一個替身。

她想解釋。話到嘴邊，卻怎么也說不出口。

解釋了，弟弟的救命錢就沒了。

何況，他記得的只是那一夜，未必是現在的她。

她有什么資格解釋？

陸景琛終于轉過頭看她。她戴著口罩和頭紗進的禮堂，此刻才露出真容。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
沈念的心提了起來。

但他什么都沒說，轉身進了浴室。

水聲響起，沈念慢慢松開攥緊的手，掌心全是汗。

他不知道。她想。他根本不知道“洱海姑娘”長什么樣。那一夜停電，只有燭光和月光，他沒看清她的臉。

她低下頭，看著腳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