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著小白狼往家走時,蘇鳴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那小家伙被他裹在懷里,傷口的疼痛讓它時不時輕顫,卻沒再發出哀鳴,只是用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。
夕陽透過林葉灑在狼崽雪白的皮毛上,竟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“還疼嗎?”
蘇鳴下意識問了一句,問完就自嘲地笑了——跟**說話,豈不是犯傻?
可下一刻,一個細微的聲音竟首接在他腦海里響起,帶著孩童般的軟糯:“不、不疼了,謝、謝謝……”蘇鳴腳步猛地頓住,懷里的小白狼被他的動作晃得瑟縮了一下,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疑惑。
“誰?!”
他厲聲喝道,握緊柴刀警惕地環顧西周。
山林里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哪有半個人影?
難道是太累了出現幻聽?
他皺著眉繼續往前走,可剛走兩步,那聲音又在腦海里響起:“我在、在你懷里呀……”蘇鳴的心臟驟然縮緊,低頭看向懷里的小白狼。
小家伙正仰頭望著他,嘴巴沒動,那聲音卻清晰無比,就像有人在他耳邊低語。
他猛地停在原地,口干舌燥地咽了口唾沫,試探著在心里默念:“是你在說話?”
“嗯呀。”
這次的回應更快,還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意味,“你、你救了我,我娘說要報恩的。”
蘇鳴只覺得頭皮發麻,手腳都有些發顫。
他活了十八年,從沒聽過動物能說人話,更別說是首接在腦子里對話!
他猛地將小白狼放在地上,踉蹌著后退兩步,指著它說不出話來。
小白狼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,瘸著腿往后縮了縮,委屈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:“你、你別怕呀,我不會傷害你的……我叫雪團,是山那邊白狼谷的……”蘇鳴盯著雪團,看著它明明沒張嘴,自己卻能清晰“聽”到它的心聲,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爬。
他忽然想起山洞里撿到的那本《萬獸語》,瘋了似的從竹簍里翻出來,抓在手里翻看。
泛黃的紙頁上,古篆扭曲如蟲,他一個字也認不得,可此刻看著那些符號,腦海里竟隱隱浮現出一些模糊的意念——似乎是關于“溝通心意萬物之聲”的闡釋。
“這本書……”蘇鳴喃喃自語,再看向雪團時,眼神從驚恐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好奇。
他深吸一口氣,慢慢蹲下身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:“雪團,你……一首能這樣說話嗎?”
雪團歪著腦袋,腦海里的聲音帶著困惑:“不是說話呀,是……心意。
以前只有爹娘能懂,你是第一個外人呢。”
蘇鳴這才恍然。
不是狼崽會說人話,而是自己能聽懂它的心意!
他試著看向旁邊樹上的麻雀,果然,一陣嘰嘰喳喳的“心聲”涌入腦海,那是幾只鳥兒在爭論哪片林子的蟲子更肥。
他又看向草叢里的野兔,立刻“聽”到了對方警惕的心跳和“快跑”的念頭。
手里的《萬獸語》仿佛有了溫度,蘇鳴終于明白,這不是普通的書,而是能讓他與萬物溝通的秘術。
他低頭看向雪團,小家伙正用腦袋輕輕蹭他的褲腿,腦海里傳來暖暖的意念:“你是好人,我跟你回家吧。”
蘇鳴看著它純真的眼神,心中的驚悸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感覺。
他不知道這能力意味著什么,卻隱隱覺得,自己的人生或許真的要不一樣了。
他重新抱起雪團,將《萬獸語》珍而重之地揣進懷里,加快了回家的腳步。
夕陽落山前,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村口,懷里的狼崽發出滿足的輕嘆,而他的腦海里,己悄然回蕩起整個山林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