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一個丫頭片子，晚兩天做手術又不會立刻沒命。你當嫂子的，非要在這種時候卡自己小叔子，是想讓全家跟著你丟臉？”
我捏著手機，指節一點點發白。
“你們拿的是朵朵的手術費。”
王秀芬的語氣更輕了，輕得讓我想把手機砸了。
“那也是周家的錢。”
“你嫁進我們家這些年，吃我兒子的用我兒子的，現在用你女兒一點錢怎么了？”
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再說下去，我怕自己控制不住。
我先去找主刀醫生，問能不能先鎖臺。
醫生看了一眼朵朵的檢查單，皺著眉說。
“孩子現在這個情況，最好按原計劃做。你今晚先補一部分，明天手術前把剩下的交上，我先幫你把臺子留到明早九點半。”
我點頭，回頭就去跑銀行。
打印流水，補打短信，調聯名卡轉賬明細。
柜員把單子遞給我時，我又看見了一筆記錄。
上午十點四十二，周志強把錢轉給了王秀芬。
十點五十六，王秀芬又把其中二十四萬轉給了一個叫周志遠的人。
備注，婚車尾款。
連遮都懶得遮。
我拿著那幾張紙，忽然徹底冷靜下來了。
結婚這七年，周志強不是第一次拿家里的錢去填婆家的窟窿。
兩年前，他說志遠開店差五萬，借完就還。
去年，他說婆婆腿疼要做理療，拿走我卡里三萬八。
每次我一追問，他們都只有一句話。
一家人，別算這么清。
也是從那時起，我把家里的每一筆大額流水、聊天記錄、轉賬截圖，都在舊平板里備了一份。
我原本只是怕以后說不清。
沒想到真用上了。
我先去金店，把我媽留給我的那對金鐲子賣了。
六萬八。
又把我偷偷給朵朵存的九萬術后康復金轉出來。
這是我瞞著周志強存的。
因為我早知道，他靠不住。
晚上六點，我先給醫院補了十五萬。
手術臺鎖住了。
可還差十一萬。
我沒哭，也沒回家。
我直接打車去了王秀芬家。
門一開，我就看見客廳里堆著紅箱子和喜糖。
周志遠坐在沙發上試西裝，旁邊停著一把新車鑰匙。
而我女兒的病歷復印件，就壓在茶幾底下。
我盯著那幾頁紙，心口一沉。
王秀芬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