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的門關上的聲響,像一塊巨石砸進上官楚曦的心湖,濺起的不是漣漪,是碎得撿不起來的冷。
她跌坐在沙發上,眼淚砸在地毯上,暈開的濕痕越來越大,像她此刻蔓延的絕望。
客廳的掛鐘滴答作響,每一聲都像在數著她八年愛慕里剩下的余溫——可余溫早被窗外的秋雨澆滅了,連帶著那杯她每晚都為沈若錦溫著的牛奶,此刻還在廚房的保溫壺里,涼了怕是也無人問津。
不知坐了多久,樓梯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是沈亦辰,小家伙穿著小熊睡衣,**眼睛站在樓梯口:“媽媽,我渴……”上官楚曦猛地回神,趕緊抹掉眼淚,扯出一個盡量溫和的笑:“亦辰乖,媽媽去給你倒溫水。”
她起身時,膝蓋麻得發顫,走到廚房,打開保溫壺,里面的牛奶還溫著。
她盯著那杯奶,突然想起結婚第一年,她也是這樣,每晚等沈若錦回來,端上一杯溫牛奶。
他那時會接過,放在桌上,卻很少喝,第二天早上,杯子里的奶總是原封不動地涼透。
后來她學乖了,只溫一杯,等他回來若沒喝,她就自己喝掉——至少,那點溫度能暖一暖自己。
“媽媽?”
沈亦辰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上官楚曦趕緊倒了杯溫水,轉身遞給兒子,順勢把保溫壺的蓋子蓋緊:“快喝了,喝完媽媽帶你回房間睡。”
沈亦辰接過杯子,小口喝著,突然說:“媽媽,爸爸今天帶的奶茶,真的很甜。
那個姐姐笑起來有小梨渦,爸爸也笑了。”
上官楚曦的心猛地一揪,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蹲下來,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,聲音發啞:“亦辰喜歡那個姐姐嗎?”
“喜歡呀,”沈念眨著大眼睛,像極了沈若錦,“姐姐還給我糖了,說下次爸爸去,再給我帶珍珠奶茶。”
上官楚曦笑了笑,可眼淚卻又涌了上來。
她趕緊別過臉,擦掉眼淚,抱起沈亦辰:“我們回房間,亦辰要乖,好好睡覺。”
把沈亦辰哄睡后,她回到客廳。
書房的燈還亮著,門縫里透出一絲冷光,像沈若錦對她的態度,永遠隔著一層,觸不到暖。
她走到廚房,把保溫壺里的牛奶倒出來,杯子里的奶冒著淡淡的熱氣,可她卻覺得那熱氣燙得慌。
她端著杯子,走到書房門口,猶豫了很久,終究還是沒敲門。
她想起半年前那個下午,她躲在梧桐樹下,看著沈若錦接過奶茶時的溫柔;想起剛才那張便簽上的笑臉;想起沈亦辰說“爸爸也笑了”……原來,他不是不會笑,只是他的笑,從來不屬于她。
她端著牛奶,走到客廳的落地窗旁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,把沈宅的花園澆得一片狼藉,梧桐葉落了一地,像她碎掉的心。
她低頭,喝了一口牛奶,溫溫的,卻暖不了她冰涼的胃。
不知過了多久,書房的門開了。
沈若錦走出來,看見她站在窗邊,手里端著一杯牛奶,眉頭又皺了起來:“怎么還沒睡?”
“給你溫的牛奶。”
上官楚曦轉身,把杯子遞給他,聲音很輕,“快涼了。”
沈若錦看了一眼杯子,沒有接,只是說:“不用了,我不渴。”
上官楚曦的手僵在半空,杯子里的牛奶晃了晃,濺出幾滴,落在她的手背上,燙得她一縮。
可那點燙,比起心里的涼,算得了什么?
“沈若錦,”她看著他,眼底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,“你就這么討厭我嗎?
連一杯我溫了很久的牛奶,都不愿意接?”
沈若錦的眸色深了深,沉默了幾秒,才伸手接過杯子,放在旁邊的茶幾上:“太晚了,你去睡吧。”
他說完,轉身就要回書房。
“沈若錦!”
上官楚曦突然喊住他,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,“那個奶茶店的姑娘,她到底哪里好?
我八年的愛慕,三年的婚姻,難道還比不上她一杯奶茶?”
沈若錦的腳步頓住,卻沒有回頭,只是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雨:“楚曦,別鬧了。”
“別鬧了?”
上官楚曦笑了,笑得眼淚首流,“我在你心里,就只是個會鬧的人嗎?
沈若錦,我喜歡你八年,嫁給你三年,為你生了念念,我到底做錯了什么?
你要這樣對我?”
沈若錦終于回頭,眼底沒有波瀾,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:“上官楚曦,我們是父母安排的婚姻,你該清楚自己的位置。
做好沈**,照顧好念念,別想些不該想的。”
“不該想的?”
她重復著這幾個字,心一點點沉下去,“我想讓你喜歡我,是不該想的?
我想讓你對我溫和一點,是不該想的?
沈若錦,你告訴我,我到底該想什么?”
他沒有回答,只是轉身走進了書房,關上了門,這一次,沒有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。
上官楚曦站在原地,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像看著她八年愛慕的終點。
茶幾上的牛奶還冒著淡淡的熱氣,可很快,就會涼透,像她的心一樣。
她走到沙發旁,坐下,拿起那杯牛奶,一口一口地喝著。
溫溫的牛奶滑過喉嚨,卻像刀子一樣,割得她生疼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,涼得刺骨。
客廳的掛鐘滴答作響,像是在為她的八年,敲響最后的喪鐘。
她終于懂了,有些愛,從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她的八年,不過是一場自導自演的笑話,而沈若錦,從來都不是她的觀眾。
牛奶喝完了,杯子空了,她的心,也空了。
小說簡介
都市小說《成全他的深情守候》是作者“墨夜云塵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沈若錦上官楚曦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深秋的雨,是云城最涼的刀。上官楚曦坐在加長林肯的后座,指尖反復摩挲著手機屏幕里的照片——那是三年前結婚當天,沈若錦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的樣子。他穿著定制西裝,眉眼淡漠,連指尖都帶著金圈佛子慣有的疏離,可她當時卻覺得,那是她八年來離幸福最近的一刻。“夫人,沈宅到了。”司機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。她收起手機,推開車門。雨絲斜斜打在臉上,涼得像冰。沈宅的傭人早己候在門口,接過她的外套時,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