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,一股帶著草藥味的暖意撲面而來。
林母正坐在炕邊縫補舊衣,見林微帶著三個陌生男子進來,臉色瞬間一白,擱下針線就迎了上來,眼神里滿是焦急。
“微微,這是……娘,他們在山里受了傷,大雪封山走不了,先讓他們歇會兒。”
林微壓低聲音,快速用眼神安撫母親,又轉向那兩個隨行男子,“家里地方小,委屈幾位了。”
高大男子名叫秦忠,此刻也顧不上客套,扶著半昏迷的男子坐到炕邊,另一個叫秦義的則緊繃著神經,掃視著這間簡陋的土屋——土墻斑駁,屋頂掛著曬干的玉米和辣椒,角落里堆著柴火,看起來和尋常農家別無二致。
“麻煩夫人燒些熱水,再找塊干凈的布。”
秦忠沉聲道,目光始終落在自家主子身上。
那被稱為“主子”的男子,正是三十歲的太監(jiān)總管蘇瑾,此次奉命北上執(zhí)行秘密任務,卻遭人伏擊,一路逃到這深山,若非遇上林微姐弟,恐怕真要折在這里。
林母雖滿心不安,但見林微神色鎮(zhèn)定,便點了點頭,轉身去了灶臺。
林微則走到炕邊,假裝不經意地打量蘇瑾的傷勢——他胸口纏著染血的繃帶,血漬己經浸透,臉色白得像紙,呼吸微弱,顯然傷得不輕。
“傷口得重新處理,不然會感染。”
林微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秦忠和秦義同時轉頭看她。
秦忠皺了皺眉:“姑娘還懂醫(yī)術?”
這鄉(xiāng)下姑娘看著不過十五六歲,衣著樸素,怎么看也不像是懂醫(yī)的人。
林微心里微定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跟著村里的老郎中學過兩手,懂點皮毛,總比看著傷口爛著強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,她的確跟著村里老郎中認過幾種草藥,但真正能救命的,是她穿越時帶來的“醫(yī)療空間”。
十年前,她還是現(xiàn)代醫(yī)院的外科護士林薇,一場意外讓她穿越到這個架空朝代,成了京城**外室的女兒林微。
與此同時,她的意識里多了一個只有她能進入的醫(yī)療空間——里面有一個小型急救箱,放著碘伏、紗布、止血粉,還有幾支抗生素和止痛藥,都是她穿越前放在口袋里準備應急的。
這些年,她靠著這個空間,悄悄治好過自己和弟弟的幾次急癥,卻從不敢暴露,生怕被當成“妖女”。
此刻,蘇瑾的傷口顯然己經感染,若不及時處理,恐怕?lián)尾贿^今晚。
林微深吸一口氣,對秦忠說:“我去拿藥,你們按住他,別讓他亂動。”
她轉身走到院子里,假裝去墻角的藥筐里翻找,實則集中精神,意識沉入了醫(yī)療空間。
熟悉的白色光暈閃過,她的手中多了一小瓶碘伏、一包無菌紗布,還有一支注射器和一支抗生素。
她快速將這些東**在寬大的衣袖里,轉身回到屋里。
此時,林母己經端來熱水,秦忠和秦義正按著蘇瑾的肩膀。
林微倒了些熱水,又從袖中取出碘伏,假裝是“**的藥酒”,小心翼翼地解開蘇瑾的繃帶。
繃帶一解開,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,傷口己經紅腫化膿,甚至能看到外翻的皮肉。
秦忠和秦義臉色一變,林母也嚇得捂住了嘴。
林微卻異常鎮(zhèn)定,用干凈的布條蘸著熱水擦凈傷口周圍的血污,再用棉簽蘸著碘伏仔細消毒。
碘伏的刺激性讓昏迷中的蘇瑾猛地抽搐了一下,眉頭緊鎖,卻始終沒醒。
秦忠看得心驚,這“藥酒”看著普通,效果卻像是烈性藥,可這姑娘下手穩(wěn)當,動作嫻熟,倒真有幾分老郎中的架勢。
消毒完畢,林微又從袖中取出止血粉,均勻地撒在傷口上,再用無菌紗布仔細包扎好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松了口氣,額角己經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他失血太多,還發(fā)著燒,得找些紅糖和姜片,煮點水給他喝。”
林微擦了擦汗,對林母說。
林母連忙應聲,又去了灶臺。
秦忠看著重新包扎好的傷口,雖然依舊嚴重,但比之前整潔了許多,那股腥臭味也淡了些。
他看向林微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:“多謝姑娘,不知姑娘師從哪位郎中?”
林微心中警惕,面上卻露出一抹靦腆的笑:“就是村里的王郎中,他老人家去年走了,我也只學了點皮毛,讓二位見笑了。”
就在這時,炕上的蘇瑾忽然動了動,眼睛緩緩睜開。
他的眼神依舊虛弱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,掃過林微,又落在自己包扎整齊的傷口上,最后定格在林微沾著藥粉的指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蘇瑾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威嚴。
“林微。”
林微坦然回視,迎著他的目光,沒有絲毫怯意。
她知道,這個男人不簡單,自己暴露的“醫(yī)術”,恐怕己經引起了他的懷疑。
但事己至此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蘇瑾看著她清澈卻藏著鎮(zhèn)定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忽然輕輕點了點頭,沒再追問。
秦忠和秦義見主子醒來,都松了口氣,卻沒注意到蘇瑾眼底閃過的一絲疑慮——這鄉(xiāng)下姑娘,絕不像她表現(xiàn)得那么簡單。
林微站在炕邊,感受著蘇瑾探究的目光,悄悄將手藏在身后。
她知道,從救下這伙人的那一刻起,她平靜了十年的生活,己經被徹底打破。
而她的醫(yī)療空間,這個最大的秘密,恐怕也將面臨被揭穿的風險。
窗外的雪還在下,屋內的藥香裊裊,一場無聲的較量,己然悄然開始。
小說簡介
《北野繁霜與宮墻影》中有很多細節(jié)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楓荷子”的創(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林微蘇瑾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北野繁霜與宮墻影》內容介紹:臘月的北風像刀子,刮在臉上生疼。林微攥緊了弟弟林昭凍得通紅的小手,另一只手緊緊握著根磨得光滑的木矛,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,在茫茫白地里艱難地往前走。“姐,還能找到兔子嗎?”林昭的聲音帶著怯意,小臉蛋凍得發(fā)紫。林微回頭,給了弟弟一個安穩(wěn)的笑,眼底卻藏著憂慮。大雪封山己經三天,家里的存糧見了底,再不找到吃食,娘和弟弟都要挨凍受餓。她今年十五,跟著娘和弟弟從京城逃到這北方鄉(xiāng)下,己經過了十年。那些關于主母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