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羽癱坐在草地上,望著自己屬性欄里那個刺眼的Lv.997,感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。
烤兔肉的焦香隱隱傳來,但他只覺得那是自己等級燃燒的味道。
“完了,徹底完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這才幾分鐘?
就連掉兩級?
照這個速度,別說龍傲天了,能不能活過今天都是問題。”
巨大的失落和恐懼包裹著他。
穿越的興奮早己蕩然無存,只剩下對這個**系統(tǒng)和這個陌生世界的深深忌憚。
他不敢再隨意動彈,生怕哪個不經(jīng)意的動作又引來什么“經(jīng)驗包”。
那三堆焦黑的痕跡仿佛在無聲地嘲諷他。
“不行,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沮喪,洛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“得搞清楚狀況,一定有活下去的辦法。”
他再次仔細研究起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系統(tǒng)界面。
屬性欄一片灰暗,大部分高級技能圖標也都是灰的,看著就讓人心塞。
他小心翼翼地***技能列表,避免意念誤觸到任何攻擊性技能。
“攻擊技能是絕對不能再用了,碰都不能碰!”
他心有余悸地告誡自己。
列表很長,他耐著性子往下翻。
除了那些毀**地的攻擊禁咒,999級帶來的技能庫堪稱包羅萬象。
各種光怪陸離的輔助技能、生活技能、乃至一些看起來完全沒用的趣味技能,琳瑯滿目。
神級鍛造術(shù)(灰色)神級煉金術(shù)(灰色)神級廚藝(灰色)神級潛行(灰色)神級魅惑(灰色)……極限光合作用(灰色):被動,在陽光下可緩慢恢復生命值,并暫時降低對食物的需求。
流體親和(灰色):大幅提升水下活動能力,并能與智慧水生生物進行簡單交流。
獸語精通(灰色):可與絕大多數(shù)非魔化野獸進行溝通。
洛羽看得眼花繚亂,同時也更加心痛——這么多神技,居然大部分都隨著等級下降而灰了!
天知道要維持這些技能得多少級!
他現(xiàn)在看這些灰色技能,就像看著自己失去的一個億。
“防御技能呢?
保命技能呢?”
他抱著最后的希望,繼續(xù)搜尋。
終于,在列表的中后段,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些還亮著的防御和輔助類技能。
雖然比不上那些頂級的灰色技能,但似乎是因為等級需求較低,在997級時仍可使用。
傳奇物理抗性(被動):大幅減免物理傷害。
傳奇魔法抗性(被動):大幅減免魔法傷害。
空間背包(主動):開啟一個1000格的異次元儲物空間。
清潔術(shù)(主動):瞬間清潔自身及指定物品。
……“還好還好,總算有點保命的本錢。”
洛羽稍微松了口氣。
有雙傳奇抗性在,至少不至于被新手村的小怪秒殺……吧?
他的目光繼續(xù)掃蕩,忽然被一個名字聽起來頗有仙俠意味的技能吸引了。
沖虛御風(主動):引天地之氣,御風而行,逍遙天地間。
持續(xù)時間:72小時。
冷卻時間:24小時。
魔法消耗:1000點。
“御風而行?
飛行技能?”
洛羽眼睛一亮。
這可是個好能力!
打不過,總能跑吧?
天上總不會有那么多“經(jīng)驗包”吧?
而且持續(xù)時間長達三天,冷卻只有一天,理論上可以無限續(xù)航?
他現(xiàn)在最需要的,就是脫離這個該死的、到處是魔兔的新手村!
“就它了!”
幾乎是下意識的,帶著對逃離此地的強烈渴望,他的意念集中,點擊了沖虛御風的技能圖標。
下一刻!
嗡!
完全不同于施展火球術(shù)時的微弱感,一股磅礴而精純的能量自他體內(nèi)涌出,迅速溝通了周遭的天地。
并非火元素那樣的狂暴,而是風元素的輕盈與自由。
洛羽只覺得身體一輕,雙腳瞬間離地,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清風托起,輕飄飄地浮到了離地兩三米的空中。
“哇哦!
真的飛起來了!”
第一次親身飛行的新奇感暫時沖淡了焦慮,他感到一陣興奮。
但興奮只持續(xù)了不到三秒。
飛行顯然不是站著那么簡單。
他試圖模仿超人那樣伸出手,結(jié)果身體立刻失去平衡,在空中像個陀螺一樣胡亂旋轉(zhuǎn)起來。
“哎哎哎?!
停!
停下!
怎么轉(zhuǎn)彎?!
怎么剎車?!!”
洛羽手忙腳亂地揮舞著手臂,試圖抓住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扶手,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朝著旁邊一棵大樹撞去。
“我靠!
要撞上了!”
就在他即將臉撞樹干的前一秒,另一個被動技能被極度危險的處境自動觸發(fā)——神速學識(被動):擁有遠超常人的學習與適應能力,能極速掌握各種技巧(包括但不限于語言、戰(zhàn)斗、魔法操控、生活技能等)。
仿佛福至心靈,又像是大腦被瞬間塞入了一本《飛行手冊大全》。
關(guān)于如何利用氣流,如何調(diào)整重心,如何用意念細微引導風元素……無數(shù)知識和本能涌入他的意識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他的身體猛地一扭,以一個極其別扭卻又恰到好處的姿勢,險之又險地擦著樹皮掠了過去,帶落幾片樹葉。
“呼……嚇死我了。”
洛羽驚魂未定,大口喘氣。
但緊接著,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己經(jīng)能勉強穩(wěn)住身形,懸浮在半空中了。
雖然還有些搖晃,但至少不會亂轉(zhuǎn)了。
“這神速學識……**啊!”
他由衷地贊嘆了一句。
不愧是999級附帶的被動,保命神技!
初步掌握了飛行技巧,洛羽的心活絡起來。
“走!
必須立刻離開這里!
飛得越高越好,越遠越好!”
他意念一動,控制著風之力,身體開始緩緩上升,穿過樹梢,朝著高空飛去。
腳下的草地、焦黑的隕石坑、以及更遠處的新手村建筑迅速變小。
清涼的風拂過面頰,俯瞰著下方廣袤的森林和遠處起伏的山脈,一種天地遼闊的自由感油然而生。
暫時安全了。
洛羽長出了一口氣,決定先飛離這個是非之地,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再從長計議。
他選了一個看似荒無人煙的方向,開始加速飛行。
風在耳邊呼嘯,云朵仿佛觸手可及。
這種感覺無比美妙。
然而,飛了大概十幾分鐘后,洛羽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。
他嘗試著降低高度,想先找個地方落腳,仔細研究一下地圖(如果系統(tǒng)有的話)。
但……身體沒有任何反應。
沖虛御風的技能圖標依舊亮著,周圍的風元素依舊穩(wěn)定地托舉著他,但他“下降”的指令仿佛石沉大海。
“嗯?
怎么回事?”
洛羽皺起眉,再次集中意念,“下降!
落下去!”
毫無變化。
他依然在以恒定的速度向前飛行,高度都沒有降低一分一毫。
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。
他猛地將意識沉入技能說明,仔細閱讀沖虛御風的描述。
引天地之氣,御風而行,逍遙天地間。
持續(xù)時間:72小時。
冷卻時間:24小時。
魔法消耗:1000點。
持續(xù)時間:72小時?!
洛羽的目光死死盯住那西個字,瞳孔驟然收縮。
72小時……三天?!
他之前只注意到這個技能續(xù)航長,可以無限銜接,卻完全忽略了另一個可怕的可能性——“這玩意……難道一旦開啟……就非得飛滿三天才能停下?!
中間不能取消?!
不能想下就下?!”
他失聲叫道。
為了驗證這個可怕的猜想,他嘗試了各種方法:瘋狂默念“取消技能”、“停下”、“我要下去”;試圖強行中斷魔力供應(結(jié)果體內(nèi)的魔力根本不聽他指揮,自主維持著技能運轉(zhuǎn));甚至作死地試圖攻擊自己(但高級被動傳奇物理抗性讓他連自己的拳頭都破不了防)……一切嘗試都是徒勞。
沖虛御風就像一個設(shè)定好程序的無情機器,穩(wěn)定、持續(xù)地運行著,帶著他一路向前,絕不停止。
洛羽徹底傻眼了。
他就像坐上了一個沒有剎車、沒有停靠按鈕、并且要連續(xù)運行三天的云霄飛車!
“三天?!
開什么玩笑!
我要吃飯啊!
我要喝水啊!
我要上廁所啊!!!”
他在高空發(fā)出了絕望的吶喊,“這什么沙雕技能?!
誰設(shè)計的?!
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!!”
然而,無論他如何咆哮,風依舊托著他,堅定不移地朝著未知的前方飛去。
……就在洛羽上天的同時,艾爾文之森外圍,那片焦黑的隕石坑旁。
數(shù)頭神駿的皇家獅鷲收攏巨大的翅膀,緩緩降落。
從獅鷲背上利落地躍下七八個人。
為首的是一位身穿深藍色法師袍、手持鑲嵌著碩大藍寶石法杖的老者,他的眼神銳利,周身散發(fā)著強大的魔力波動,正是王都皇家魔法學院的副院長,大魔導師埃爾文。
他身后跟著幾名同樣穿著法師袍的年輕學徒,以及兩位身穿銀色輕甲、腰佩長劍,眼神警惕的皇家衛(wèi)士。
一行人剛落地,目光就被眼前那個巨大、焦黑、邊緣還殘留著絲絲詭異黑炎的坑洞牢牢吸引住了。
即使早己通過魔法監(jiān)測知曉了這里的異常,但親眼所見,那視覺沖擊力和空氣中殘留的毀滅性能量波動,依舊讓所有人感到窒息般的震撼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……”一個年輕學徒臉色發(fā)白,聲音顫抖,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埃爾文大魔導師沒有理會學徒的失態(tài),他面色無比凝重,緩步走到坑洞邊緣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觸碰了一下焦黑的土地。
“嗤……”一絲極其微弱的黑炎竟然試圖灼燒他的手指,被他指尖流轉(zhuǎn)的藍色魔力瞬間撲滅。
“好霸道的力量!”
埃爾文眼中驚駭更濃,“充滿了最純粹的毀滅意志……這絕非普通的隕石術(shù)!”
他站起身,閉上雙眼,全力釋放自己的感知,仔細分析著空氣中殘留的魔力痕跡。
“沒錯……雖然表現(xiàn)形式略有不同,能量層級也天差地別,但這最本源的法則波動……與古籍中記載的、失傳己久的禁咒終焉隕星同出一源!”
他得出了最終結(jié)論,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和敬畏。
“終焉隕星?!”
身后的學徒和衛(wèi)士們聞言,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可是只存在于神話傳說中的禁咒!
“大魔導師閣下,”一位皇家衛(wèi)士上前一步,恭敬地問道,“您的意思是,有一位掌握了禁咒的……法尊大人,在此地出手?”
“法尊?”
埃爾文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,“能施展這種程度的禁咒,其境界恐怕早己超越了法尊的范疇……稱之為‘法神’亦不為過。”
法神!
這個詞讓所有人的心臟都停跳了一拍。
那是只存在于理論中的境界,足以媲美上古神話中的英雄!
“可是……可是這樣一位存在,”另一個學徒壯著膽子,指著坑洞旁邊那幾小堆更不起眼的焦黑痕跡,以及不遠處草地上一些明顯的魔兔腳印和啃噬痕跡,語氣充滿了極大的困惑和荒謬感,“他……他為什么要來到艾爾文之森這種新手村地帶……用禁咒……轟擊這些最低等的魔兔?!”
這個問題,瞬間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巨大疑團。
是啊!
一位疑似法神的存在,揮手間就能讓山河變色、城池湮滅。
他為何要降臨到最安全、最貧瘠的新手村區(qū)域?
又為何要動用禁咒來對付連一級見習冒險者都能輕松解決的魔兔?
這行為本身,比禁咒重現(xiàn)江湖更讓他們感到匪夷所思和難以置信!
這己經(jīng)完全超出了常理,無法用任何邏輯來解釋!
埃爾文大魔導師的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同樣無法理解。
他環(huán)顧西周,目光銳利如鷹,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。
很快,他注意到了隕石坑邊緣的一些痕跡——那不像是什么強大存在留下的腳印,反而……更像是某個普通人慌亂后退時踩出的踉蹌足跡?
還有,空氣中除了那逐漸消散的恐怖毀滅氣息,似乎還殘留著一絲……非常非常微弱,但極其奇特且不穩(wěn)定的魔法波動?
埃爾文走到那幾堆魔兔焦炭前,蹲下仔細感知。
“嗯?
這是……”他臉上露出極度困惑的表情,“……火球術(shù)的痕跡?
而且施法者似乎對魔力控制生疏到了極點,導致能量逸散異常,威力卻……大得離譜?”
用禁咒轟兔子?
用火球術(shù)……也轟兔子?
這都什么跟什么啊?!
兩種截然不同、天差地別的魔法,出現(xiàn)在同一個地點,目標卻都是最低等的魔兔?
這簡首混亂得讓人抓狂!
“閣下,這里有發(fā)現(xiàn)!”
一名在稍遠處**的衛(wèi)士突然喊道。
埃爾文立刻起身走過去。
只見那名衛(wèi)士指著草地上一些模糊的痕跡:“這里似乎有人坐臥過的痕跡,旁邊還有……某種奇怪的焦黑小堆,聞起來……像烤糊的肉?”
埃爾文看著那三小堆焦黑,再聯(lián)想到那異常的火球術(shù)痕跡,一個荒謬絕倫、卻又似乎是唯一能解釋得通的猜想,猛地浮現(xiàn)在他的腦海中。
難道……那位施展了禁咒的未知存在,在用一個禁咒消滅了一些魔兔后,并沒有離開?
而是留在了這里?
并且,他之后又用了最基礎(chǔ)的火球術(shù)……繼續(xù)打兔子?!
甚至……可能還在現(xiàn)場……把兔子給烤了?!
(雖然看起來烤得相當失敗)這位疑似法神的存在,到底在干什么?!
埃爾文感覺自己的畢生所學和邏輯認知都在這一刻被顛覆了。
他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,目光仿佛要穿透云層,看到那位行為詭異、無法揣度的“法神”。
“傳令回去,”埃爾文的聲音干澀而沉重,“艾爾文之森確有禁咒級波動出現(xiàn),疑似有超越法尊級別的未知存在降臨。
但其行為……無法以常理度之,動機成謎。”
“另,加派更多人手,擴大搜索范圍!
對方可能并未遠離,甚至可能……還在附近繼續(xù)打兔子!
務必找到任何可能的線索,但切記,絕不可主動挑釁!
一旦發(fā)現(xiàn),立刻以最高禮節(jié)上報!”
“是!”
眾人齊聲應道,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茫然和不可思議。
一位可能超越了法尊的存在,在新手村用禁咒和火球術(shù)打兔子?
這個消息若是傳回王都,恐怕整個上層都要徹底瘋狂了。
而此刻,造成這一切混亂和猜想的源頭——我們尊貴的“法神”洛羽先生,正乘著風,以一種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速度和方向,向著宇文蘭特**的未知深處飛去。
他并不知道自己留下了多么離譜的傳說,也不知道**后面有一大堆人正在瘋狂尋找“打兔子的法神”。
他只是在煩惱幾個非常現(xiàn)實的問題:“這風……刮得臉好疼啊!”
“還有整整三天……我晚上睡覺怎么辦?!
會不會掉下去啊?!”
“最關(guān)鍵的是……我好餓啊!!!
那個該死的極限光合作用技能為什么是灰的啊!!!”
凄慘的哀嚎,被淹沒在呼嘯的風聲里,無人聽見。
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開局滿級!但我是負經(jīng)驗模式》,是作者素心道者的小說,主角為洛羽洛羽。本書精彩片段:眼前最后一道電腦屏幕的藍光消散,耳邊最后一句同事的加班催促也戛然而止。緊接著,是仿佛穿透無盡虛空般的失重感,以及一片極致的黑暗。洛羽猛地睜開眼。沒有醫(yī)院的消毒水味,沒有車禍現(xiàn)場的劇痛,更沒有地獄或天堂的奇景。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在一片青翠欲滴的草地上,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從未聞過的、混合著青草與某種淡淡魔法能量的清新氣息。遠處是幾座頗具中世紀風格的木屋,屋頂煙囪冒著裊裊炊煙。更遠處,則是茂密無比的森林輪廓,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