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瓷推開家門的瞬間,玄關感應燈剛漫過肩頭,客廳就炸出一聲悶響。
啤酒罐砸在茶幾上的力道,震得邊緣玻璃杯里的水晃出半圈漣漪。
她抬眼望去。
楚棠陷在沙發角落,兩條腿蜷成蝦狀抵著胸口,正扯頭發似的拽編發絲帶。
黑長發散下來時,發梢那點精心燙過的卷還倔強地翹著,在暖黃燈光下晃出幾分狼狽的諷刺。
“周浩宇又放我鴿子!”
她吼出聲的瞬間,陸瓷的睫毛驚得顫了顫。
楚棠抓起茶幾上的啤酒罐,金屬拉環 “啵” 地彈開,啤酒泡沫順著罐口往外冒,“說好今晚見我爸媽,臨出門發條消息說出差,打他電話也不接。”
陸瓷彎腰換鞋時,目光掃過沙發上倒扣的手機。
粉色抱枕襯著那只**小熊手機殼,熊嘴咧得傻樂。
去年**節楚棠拽著她炫耀了半天,說這熊笑起來跟周浩宇犯傻時一個樣。
“這個月第西次了?”
陸瓷從冰箱摸出兩瓶啤酒,瓶身的冷氣在掌心凝出細珠。
“整整西次!”
楚棠灌下半罐酒,喉結滾動時溢出聲冷笑。
她從沙發縫里抽出平板,指尖戳得屏幕咚咚響,航班信息頁面的藍光把她臉映得發青,“我翻遍了所有車次,根本沒他說的那趟**。”
陸瓷把啤酒擱在茶幾上,剛在她身邊坐下,就看見楚棠的手指在發抖。
無名指上那枚鉆戒還閃著光,是去年周浩宇送的。
“變心是有預兆的,你真沒察覺?”
楚棠的呼吸猛地頓住,胸腔鼓得像要炸開,顯然被這句話戳中了痛處。
她抓起啤酒罐猛灌,卻只倒出幾滴殘酒,鋁罐在掌心被捏得 “嘎吱” 慘叫。
“他上個月就不對勁了。”
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,“視頻好幾次對著天花板,消息回得比快遞還慢。”
她指甲**罐身凹痕,“可我就是不信,首到今天 ——”陸瓷沒說話,只是沉默地打開另一罐推過去。
楚棠和周浩宇從大一就在一起。
七年感情,她看著楚棠從熱戀時抱著手機傻樂,到現在灌三罐啤酒都壓不住眼底的紅。
“他以前...” 楚棠抓起抱枕捂住臉,聲音悶得發飄,“我咳嗽一聲,他都能橫穿三條街買藥來。”
陸瓷抽走她手里變形的啤酒罐,“人心是會變的,就像這罐啤酒,剛開時氣泡翻騰得多瘋,放久了也只剩一灘苦水。”
楚棠猛地抬頭,睫毛上掛的淚珠 “啪嗒” 砸在茶幾上。
她盯著那罐啤酒看了半晌,突然笑出聲來,笑聲里裹著點狠勁:“七年,他換沒換洗發水我都能聞出來,現在卻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。
你說,他這會兒正跟誰待著?”
陸瓷握住她發抖的手:“不管跟誰,變心了就分。”
“我又不傻!”
楚棠盯著桌上被捏扁的啤酒瓶,咬牙切齒:“真當我是戀愛腦?
被人綠了還上趕著原諒?”
陸瓷捏了捏她的手:“腦子沒壞,我們還能當閨蜜。”
楚棠:“......”她狠狠瞪了眼陸瓷,抓起被捏扁的啤酒瓶往桌上一磕,罐身徹底成了廢鐵:“我清醒得很!”
陸瓷瞥了眼那可憐的啤酒瓶,挑眉道:“手勁倒是不小,可惜沒用到地方。”
“你等著。”
楚棠的聲音沉下來,像淬了冰。
她摘下戒指往茶幾上一丟,那枚鉆戒在光線下滾了半圈,最終卡在一灘啤酒漬里,像艘擱淺的破船。
“真抓到把柄,我絕對爆了他。”
陸瓷問:“是爆他頭還是爆他第三條腿?”
楚棠冷笑一聲,指尖輕輕敲擊著茶幾:“你覺得呢?”
陸瓷端起啤酒抿了口,喉間滾出聲滿足的*嘆:“爆頭動靜太大,容易上社會新聞。
爆第三條腿... 又太臟手。”
楚棠挑眉:“那你說怎么辦?”
陸瓷從果盤里摸出個橘子,指甲掐開果皮的瞬間,酸甜氣漫了開來:“讓他自己爆。”
楚棠:“?”
“比如告訴他,你懷孕了。”
陸瓷掰下一瓣橘子,汁水在舌尖炸開。
楚棠:“......或者說,你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妹妹。”
楚棠翻了個白眼:“不如說我是他親媽。”
陸瓷指尖一頓,橘子汁順著指縫滴在茶幾上,似笑非笑:“還是你會玩,要不要順便把親子鑒定也P了?”
楚棠抓起抱枕砸過去:“你是來安慰我的,還是來氣我的?”
陸瓷輕松接住抱枕,順手把最后一瓣橘子塞進嘴里:“當然是看你...什么時候能消氣。”
聞言,楚棠像被抽走骨頭似的癱回沙發,最后干脆平躺著,伸腳踢了踢陸瓷的小腿:“今晚收留我,跟你睡一覺,心情能回升八十個點。”
陸瓷正擦拭手指,聞言動作一頓,挑眉看她:“你這什么歪理邪說?”
每次情緒差就往這兒鉆,還總跟個癡漢似的對她動手動腳。
楚棠翻了個身,臉埋在抱枕里悶聲說:“你身上的柑橘香聞著舒服。”
說著,不安分的手己經摸上陸瓷的腰際,指尖在衣料下若隱若現的肌膚上流連,“皮膚也軟,摸著摸著就舒服了。”
陸瓷“啪”地打掉那只作亂的手:“先說好,我不搞百合。”
“想什么呢?”
楚棠支起上半身,亂發遮著臉,只露出雙亮晶晶的眼,“這是科學!
肢體接觸促進多巴胺分泌,懂不懂生理學?”
陸瓷:“那你去抱電線桿子,還能導電呢,刺激更大。”
楚棠耍賴似的翻下沙發往她身上撲,深吸一口氣的動作帶著點貪婪:“電線桿沒你軟,也沒你香。”
陸瓷被壓得往后仰,后背抵著沙發靠背:“起開,重死了。”
“就不。”
楚棠得寸進尺地環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上,“你這腰比電線桿細多了,抱著正好。”
“合著我是人形抱枕?”
“錯。”
楚棠在她耳邊輕笑,“是高級定制款。”
陸瓷正要推開她,卻聽見楚棠的聲音低了下來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:“其實我就是怕一個人待著...會忍不住給他打電話。”
空氣靜了幾秒。
陸瓷嘆了口氣,抬手揉了揉楚棠亂糟糟的頭發:“行了,去洗澡。
我那件黑色睡裙借你。”
楚棠眼睛瞬間亮了:“真的?
就是那件繡著‘別看了,平胸也是胸’的?”
陸瓷:“再問就沒得穿。”
那件睡裙她才穿了兩回,就被楚棠惦記上了,就因為那行囂張的刺繡。
后來斷貨買不到,倒成了這人的執念。
打算給她,她又梗著脖子說什么“君子不奪人所愛”。
“穿穿穿!”
楚棠一蹦三尺高,拖鞋都沒穿就往浴室沖。
跑出兩步又急剎車,轉身沖回來 “吧唧” 親在陸瓷臉上,聲音脆得像咬碎了糖:“你最好了!”
陸瓷愣了愣,指尖下意識撫上被親的臉頰,半晌才沖著浴室吼:“楚棠!
說了不搞百合!”
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某人五音不全的歌聲,跑調的旋律透過門板變得模糊不清。
小說簡介
《灼灼欲念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紫小七”的原創精品作,陸瓷楚棠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瓷語花店秋風裹著糖炒栗子的焦香撞進花店時,陸瓷的唇正被夢里的溫度燙著。她伏在花案上淺眠,睫毛上落著細碎金陽,唇邊還沾著一片薔薇花瓣,是修剪花枝時不小心蹭上的,粉白色,像落在雪地上的吻痕。夢里的風鈴響得格外纏人。叮咚聲里,男人站在花架旁,修長的手指撫過花瓣。他整個人浸在逆光里,只有袖口銀鏈晃出的光,一下下刺著她的眼。"終于找到你了。"他的聲音剛鉆進耳朵,陸瓷就被他圈進懷里。那懷抱燙得驚人,掌心貼在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