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沒反應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換了一個稱呼：「蕭衍。」

他的眼皮動了動。

「我知道你醒著。」她在旁邊坐下，「我不是來勸你的。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情況。」

他終于睜開眼。

那雙眼珠子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很亮，像是喝多了，又像是根本沒醉。

他看著蘇錦，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
「你被廢了。」蘇錦說。

他眨了眨眼。

「下人都跑光了。」

他又眨了眨眼。

「庫房被封了，銀子沒了，外面全是等著看笑話的人。」

他終于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：「所以呢？你也是來勸我認罪的？」

「不。」蘇錦看著他的眼睛，「我是來給你做品牌診斷的。」

蕭衍愣住了，露出一個茫然的眼神。

「你說什么？」

蘇錦從袖子里掏出一樣東西——剛才在來的路上，她讓翠竹找的，一張紙、一支筆。墨是現磨的，湊合能用。

她把紙攤開，筆擱好，對著他那一臉「你瘋了」的表情，開始問問題：

「第一個問題，圣旨原文怎么說的？狂悖失德，難承宗廟——前面有沒有具體罪名？」

蕭衍張了張嘴，大概是被她的節奏帶進去了：「有……說是對父皇不敬，私下有怨望之語。」

「誰舉報的？」

「東宮舊人。」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「以前跟著我的，現在跟著老三。」

「三皇子。」

「嗯。」

蘇錦低頭在紙上寫：負面輿情來源，三皇子系百分之六十，墻頭草舊臣百分之三十，民間吃瓜群眾百分之十。

蕭衍又愣住了。

「你這是在寫什么？」

「輿情分析。」她頭也不抬，「第二個問題，你說的那些話，原話是什么？在什么場合說的？有誰在場？有沒有可能斷章取義？」

蕭衍沒回答。

蘇錦抬起頭，看見他正盯著自己，眼神復雜。

「你是誰？」他問。

「你妻子。」她說。

「不對。」他撐著坐起來，酒壺滾到地上，骨碌碌轉了幾圈，「你不是她。她不會這么說話。」

蘇錦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
沉默了幾秒，他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得挺難看的：「算了，我也不是原來的我了。你想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