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？是真正的沈硯，還是那個叫**的次人格？
手機又響了。
我看了眼屏幕，又是陌生號碼。我接起來，還是那個變聲處理過的聲音，這次**音的《Yester**y》聲音小了些，但還在。
“你找到診斷書了。”那邊說，語氣里沒有問號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那邊說，“但不是現在的你。我是三年前的你，林芷失蹤前一天的沈硯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給你留了那個備忘錄。我給自己留了一個預警系統。如果我預感到自己可能會‘被取代’，我就會提前錄下一些證據，留給你——或者說，留給未來的我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
“你很快就會懂。林芷發給你的那條短信，你看了附件嗎？”
我想起來了。林芷給我發過一條短信，當時我在值班室準備休息，還沒來得及看附件。
“看。”
“去點開附件。她給你發了一段視頻，是在停尸房錄的。看完你就能確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**案十一個被害人的右手食指上，都有同樣的指紋殘留——不是兇手的，是被害人自己的。但林芷發現那些指紋不是自然留上去的，是被人為移植的。她在視頻里向你展示了一件東西——十年前第一起**案被害人的指紋存檔。猜猜上面的指紋是誰的？”
我不說話了。
“是你的，沈隊。”那邊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，像是一個在說話的人正在接近話筒，“十一個被害人，包括十年前第一個，指紋全部指向你一個人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我蹲坐在滿是灰的地板上，盯著手機屏幕，心臟跳得很快，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林芷的短信還躺在收件箱里，我翻出來，點開附件。
視頻開始播放。
畫面是在鑒定中心的停尸房里，光線很暗，只有一個白色的長方形燈光照在一張辦公桌上。林芷穿著白大褂，戴著手套，手里拿著一張A4紙。她對著鏡頭說：
“沈隊，我看了十年前所有**案被害人的指紋留檔。你猜怎么著？每一具**上的指紋，都和你的一模一樣。包括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被人打斷了。有人走了進來。視頻里傳出一個聲音：“小林，你在拍什么？”
是張震的聲音。
林芷明顯嚇了一跳，手機劇烈晃動了一下，畫面歪到了一邊。她急忙把手機塞進抽屜里，然后視頻里只能聽到聲音看不見畫面。
“沒、沒什么，就是隨便錄著玩。”林芷的聲音有點慌。
“你手里拿著什么？”
“沒、沒什么。”
然后是重物落地的聲音，像是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。然后是腳步聲，越來越近。然后是林芷的聲音，這次帶著哭腔：“張隊，我什么都沒看到，真的——”
視頻在這里斷了。
我盯著黑了屏的手機發了好一會兒呆。張震。林芷失蹤前，張震和她在一個房間里。張震知道她在調查**案的指紋的事。然后林芷就失蹤了。然后我失憶了。然后趙浩死了。
我的腦子里亂成一團。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如果張震有問題，那我絕不能回支隊。
我翻開手機，準備再看一遍林芷的短信，想找出更多細節。但短信界面上彈出了一個新通知——來自張震的微信。
一段文字：“沈硯，你在哪兒？我剛才給林芷的緊急***打電話了，她男朋友說她失蹤前最后一次通話記錄是你的號碼。你跟她說了什么？”
該死。張震在查林芷的通話記錄。他在查我。
我正要回復，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新聞：“緊急快訊：江北**支隊隊長張震宣布，懸賞20萬尋找同事沈硯下落。警方懷疑沈硯與趙浩被殺案有關。”
底下配了一張我的證件照，下面用紅字寫著：“此人危險，請市民提供線索。”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人不是我殺的。我確定。但所有證據都指向我，我要是現在被抓進去，百口莫辯。只有找到林芷藏起來的那些證據，才能還我清白。
我需要去鑒定中心。
我需要去林芷最后出現的地方。
### []
鏡中笑
第二次醒來的時候，我感覺有東西在臉上滴。
涼的。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