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妖異的紫黑色，瞬間吞噬了她的心口，順著筋脈向全身蔓延。
斷仙臺上的玄鐵鏈，在火光的灼燒下，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聲。
02
昆侖巔的雪，比三年前剖丹那日還要冷。
狂風裹挾著冰屑，像是一柄柄細碎的鈍刀，無聲地割著人的皮肉。
沈妄護著蘇靈兒，步履沉穩如山。
他那一身青衣在風雪中獵獵作響，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幕，將漫天風雪隔絕在外。
他掌心那顆九轉金丹，尚且沾著虞昭胸口的余溫，流光溢彩，如同一顆跳動著的、詭異的星辰。
然而，在這金光之下，隱約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之氣。
仿佛有一頭困在囚籠中的太古猛獸，正瘋狂地撞擊著那脆弱的屏障，渴望著破籠而出。
“師尊……我好疼。”
蘇靈兒依偎在他懷里，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指尖緊緊拽著沈妄的衣角。
她原本那雙總是水汪汪的眼睛，此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，死死盯著那顆金丹。
沈妄垂眸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他沒有停下腳步，只是聲音低沉地安撫：“別怕，金丹已得。只要融了它，你那枯竭的靈根便能重生，再不必受心疾之苦。”
他帶著蘇靈兒踏入昆侖禁地。
那是歷代掌門閉關的重地，石門沉重，推開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沈妄并沒有立刻開始救治，而是轉過身，抬手在虛空中刻下了一道復雜至極的符文。
那符文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色，在空中蜿蜒如蛇，最終烙印在禁地的四面墻壁之上。
這是他三年前為了“安撫”蘇靈兒而設下的“忘憂陣”。
“若非這陣法護著。”
沈妄看著蘇靈兒逐漸紅潤的臉色，嘴角掛著一絲苦澀的笑，“我這三年來，如何能忍受得了這剝骨抽筋、看著她在那兒受苦的痛楚？”
他甚至對自己下了狠手——在那張神魂契約上，他以劍尊之名起誓：將虞昭的存在，從他神識的最深處徹底抹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這三年來，他腦海中那一幕幕蘇靈兒為他求藥、為他舍身的虛假記憶。
他用記憶的碎片，為自己修筑了一座堅不可摧的牢籠，在這牢籠里，他沈妄是一個深情而負責的師尊，護著那個“救命恩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