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癱瘓在床。
族老們堵在醫館門口，逼我三日內招贅，不然就把祖上傳下的醫館分了。
我束起長發，裹了束胸，穿上爹的舊長衫，假裝是剛尋回的遠房侄子替父坐診。
剛擺好脈枕，就被兩個官差架走，要我去救一位瀕死的**新貴。
可我是個女子，行醫本就違了族規，若被發現，不止醫館保不住，我得被沉塘。

1
我是蘇子妍。
也是蘇式堂現在的主事，蘇硯。
女扮男裝的蘇硯。
我束著黑色發帶，身著藏青色長衫，袖口挽至小臂，露出常年握針、指腹帶薄繭的手。
蘇家的規矩，刻進骨頭里。
女子不得掌醫館，不得碰蘇家的藥方。
可我爹癱了。
蘇明遠，曾經名滿全城的蘇大夫，如今躺在床上，面色蒼白如紙，雙眼半闔，睫毛紋絲不動，連眼皮都抬不動一下。
族老們虎視眈眈，尤其是蘇振邦。
他常穿一身墨色錦袍，腰束玉帶，臉上總掛著假笑，眼神卻像淬了冰。
他是我爹的親堂弟，盯著蘇式堂這塊肥肉，盯了十幾年。
我借暫代主事的名義守著醫館，守著我爹。
只能偷偷來。
蘇家古法治癱瘓，見效慢，還耗身子。
我用現代的法子，提純藥物，裝在青釉瓷瓶里，瓶身裹著深色錦布。
不敢讓人看見，不敢讓人議論。
就怕被蘇振邦抓住把柄，扣上“違背祖制褻瀆蘇家醫術”的**。
沒等我穩住局面，他就動手了。
先是流言。
醫館里的雜役扎堆站在廊下，街頭的閑漢靠在墻角，甚至蘇家的旁支族人，都湊在一起嚼舌根。
有人壓低聲音說：「蘇硯那小子，根本不懂蘇家醫術。」
另一個人接話：「用些旁門左道折騰蘇大夫，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！」
還有人點頭附和：「就是，褻瀆先祖醫術，不配當主事！」
我坐在前堂診桌后，指尖捏著銀針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往來病人，該坐診坐診，該配藥配藥。
我提前安插了學徒阿辰在雜役堆里。
阿辰十六七歲，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，眉眼干凈，對我絕對忠心。
這天傍晚，天陰沉沉的，后院廂房里點著一盞油燈，昏黃的光映著墻面。
我端著霧化好的湯藥，走進廂房照料我爹。
阿辰偷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