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三千塊的尊嚴定價

2027年，新滬市，暴雨夜。

雨下得很大。

大到像是天漏了，像是有人在天上拿著盆往下潑。

徐時廉渾身濕透，站在“云端”公寓的樓下，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工資條。

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，流進眼睛里，辣得生疼。混合著廉價的雨水，流進嘴里，苦澀無比。

他抬頭看著這棟五***的豪華公寓。

每一層都亮著燈，每一盞燈后面，都住著他一輩子都夠不著的人。

他的月薪，剛剛漲了。

從兩千八，漲到了三千。

漲了兩百塊。

他本來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林心夢。

想告訴她，只要再省吃儉用一年，他們就能付得起郊區房子的首付了。

哪怕只有三十平米，哪怕只有一間房，哪怕要還三十年貸款。

但至少是個家。

他撥通了電話。
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
通了。

“喂？誰啊？大半夜的。”

電話那頭傳來林心夢不耐煩的聲音。

**音是嘈雜的重金屬音樂，酒杯碰撞的聲音，還有男人的調笑聲。

很吵。

吵得他耳朵疼。

“心夢，是我，徐時廉。”

徐時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聲音里帶著一絲討好。

“我漲工資了，三千了，我們……”

“三千？”

林心夢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。

她笑得很響，很尖，很刺耳。

那笑聲穿透了雨幕，穿透了他的耳膜，直接刺進了他的心臟。

“徐時廉，你是不是有病？三千塊？你連我腳上這雙**都買不起！”

徐時廉愣住了。
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
全身上下，加起來不到兩百塊。衣服是拼多多買的，十九塊九包郵。褲子是地攤貨，三十五塊。鞋子穿了一年，底都快磨破了。

“心夢，我會努力的，我……”

“別叫我心夢！聽著真惡心。”

林心夢打斷了他。

語氣瞬間變得冰冷。

像是一盆冰水，從頭頂澆下來。

“我在‘夜色’酒吧。剛才王少送了我一個包，愛馬仕，十八萬。”

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炫耀，像是故意要刺激他。

“你猜怎么著？王少剛才問我，那個住地下室、月薪三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