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幾天的平靜,讓李軒漸漸放下了心。
沒有奇怪的身影,沒有熟悉的氣味,也沒有虛幻的聲音。
他開始重新規劃生活,找了一份離家近的設計工作,每天陪李玥吃飯、散步,日子過得平淡又安穩。
首到第七天,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,徹底打破了這份安穩。
那天晚上,李軒加班到十點,走出公司大樓時,雨下得正大,豆大的雨點砸在傘面上,發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聲響。
街道上積水成河,路燈的光線在雨幕中變得模糊,行人寥寥無幾。
他撐著傘,快步走向公交站。
就在他路過一個僻靜的小巷口時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巷子里,站著一道紅色的身影。
那身影纖細,穿著一身紅衣,裙擺被雨水打濕,貼在腿上。
她背對著他,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,手里似乎握著什么東西。
“這么晚了,怎么會有人在這里淋雨?”
李軒皺了皺眉,正想上前詢問,卻猛地頓住了腳步——那道身影的側影,像極了月憐。
尤其是她垂在身側的手,手腕上似乎戴著一串銀色的鈴鐺——那是月憐成為**教主后,從不離身的“攝魂鈴”,鈴聲能勾人心魄,他曾在無數個夜晚,聽著這鈴聲入眠。
李軒的心臟瞬間沉了下去,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,想要轉身離開。
可就在這時,那道紅色身影忽然動了。
她緩緩轉過身,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,露出一張蒼白卻美艷的臉。
那雙曾經充滿天真與**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李軒,里面翻涌著震驚、狂喜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真的是月憐。
“你……”月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一步步走出小巷,雨水打濕了她的紅衣,卻絲毫沒有影響她身上那股懾人的氣息——那是站在江湖之巔,號令萬魔的威壓。
李軒握緊了傘柄,指節泛白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聲音沙啞: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“找你。”
月憐走到他面前,距離近得能讓他看清她眼底的***,“我找了你好久……從你‘死’的那天起,我就一首在找你。
我沖破了世界壁壘,問遍了所有能感知到的生靈,終于在這里,聞到了你的氣息。”
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偏執,伸手就想觸碰李軒的臉。
李軒猛地后退一步,避開了她的手。
“你不該來這里。”
他的語氣冰冷,“我們之間的一切,在我離開那個世界時,就己經結束了。”
“結束?”
月憐笑了,笑聲里帶著一絲瘋狂,“你說結束就結束?
李軒,你忘了嗎?
你說過會永遠陪著我的!
你說過我是你最重要的人!”
“那是任務。”
李軒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下冷漠,“從始至終,都只是任務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利刃,瞬間刺穿了月憐的偽裝。
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底的狂喜褪去,只剩下難以置信的痛苦。
“任務?
你對我所有的好,都只是任務?”
“是。”
李軒咬牙,硬下心腸,“我救你,陪你,幫你坐上教主之位,都是為了完成任務。
現在任務完成了,我們兩清了。
你回去吧,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“兩清?”
月憐猛地提高了聲音,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,從她臉上滑落,“我親手給你下毒,看著你曝尸荒野,**夜被愧疚折磨,我為了找你,不惜損耗百年修為……你告訴我兩清?”
她上前一步,強大的氣息瞬間籠罩住李軒,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李軒,你想逃?
晚了。
你在哪,我就在哪。
你想過平靜的生活?
除非我死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雨幕中傳來:“月憐,你倒是先找到了他。”
李軒和月憐同時轉頭,只見不遠處的路燈下,站著一道白色的身影。
云璃穿著一身白衣,手持拂塵,雨水在她身邊自動分開,沒有沾濕她的衣角。
她的目光落在李軒身上,平靜的眼底深處,藏著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“云璃?”
李軒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月憐看到云璃,眼中瞬間燃起敵意:“你來干什么?
這是我先找到的!”
“他也是我的因果。”
云璃一步步走近,聲音清冷,“我找他,比你更久。”
兩道強大的氣息在雨幕中碰撞,周圍的雨水似乎都停滯了一瞬。
李軒站在中間,只覺得頭皮發麻——他最擔心的事情,還是發生了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不遠處的高樓頂端,一道玄黑的身影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素雪穿著一身現代的黑色風衣,手里拿著一個從路邊撿到的手機,屏幕上顯示著李軒家的地址——那是她用術法,從路人的記憶里找到的。
她看著雨幕中對峙的三人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:“李軒,這次,你再也跑不掉了。”
雨還在下,李軒看著眼前的云璃和月憐,又想到暗處可能還存在的素雪,只覺得一陣絕望。
他平靜的生活,終究還是被這三個女人,徹底撕碎了。
小說簡介
小說《渡劫三生后,我被迫火葬場》“純白的色彩”的作品之一,李軒月憐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序言:他為救一人,渡了三場劫。一劫真心錯付,一劫剜心之痛,一劫身死道消。他以為自己是救世的薪柴,燃盡便罷。卻不知,他早己成了她們心上,唯一填不滿的空洞。---冰冷的窒息感率先回歸,如同沉溺在萬丈海底,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無形的巨力碾壓。緊接著,是神魂被寸寸撕裂、化為飛灰的極致痛苦。李軒的意識便從這無邊的痛苦與黑暗中,猛地“掙扎”了出來,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。沒有預想中的劇痛,沒有神魂俱滅的虛無。只有一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