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棍影撞上黑鱗熊的前掌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林野只覺掌心傳來一股反震力,手臂微微發麻,可黑鱗熊卻被這一棍逼得連連后退,厚實的熊掌在地上磨出兩道深痕,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它在這片山林盤踞多年,憑借一身銅皮鐵骨和蠻力,連低階修士都要避它三分,如今竟被一個看似毫無靈氣波動的少年,用一根棍子逼退?
黑鱗熊低吼一聲,身上的黑鱗泛起淡淡的烏光,猛地張開血盆大口,朝著林野噴出一團黑色的霧氣——那是它常年吞噬腐木積下的“腐毒霧”,沾到皮膚上會潰爛,吸入體內更是會阻塞經脈,尋常修士碰到都要頭疼。
“小心!”
玄機子在一旁提醒,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法器上,隨時準備出手。
可林野卻沒有躲。
他握著斷棍的手緊了緊,棍身的金色紋路突然亮起,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從棍身蔓延開來,將他和身后的林溪完全籠罩。
黑色霧氣撞上屏障,瞬間像遇到烈陽的冰雪般消融,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“這引靈棍竟還能護主?”
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悄悄收回了手。
他看得出來,林野與斷棍之間的羈絆遠超普通的“人器相合”,這種天生的契合度,比任何靈根都要珍貴。
林野也沒想到斷棍還有這本事,心中一喜,趁黑鱗熊愣神的間隙,猛地沖了上去。
他記得舊拳譜里說“棍走中宮,以快破力”,腳步踩著拳譜里的“踏云步”,雖然還不熟練,卻也讓他的身影變得靈動起來,繞到了黑鱗熊的側面。
“喝!”
林野低喝一聲,斷棍朝著黑鱗熊的肋下戳去——那里是黑鱗熊鱗片最薄弱的地方,也是他剛才觀察到的破綻。
黑鱗熊察覺到危險,想要轉身格擋,可林野的速度比它快了一步。
只聽“噗”的一聲,斷棍的尖端撞上黑鱗,竟首接穿透了鱗片,扎進了它的皮肉里。
“吼——!”
黑鱗熊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巨大的身體瘋狂扭動,想要把林野甩出去。
林野死死攥著斷棍,被它帶著踉蹌了幾步,隨即靈機一動,順著黑鱗熊扭動的力道,猛地將斷棍往外一拔,同時另一只手按在棍身上,將體內的氣息注入其中。
金色紋路瞬間暴漲,一股精純的靈氣順著斷棍的傷口涌入黑鱗熊體內,像無數根細針般刺向它的經脈。
黑鱗熊的動作猛地一頓,龐大的身軀晃了晃,重重地倒在地上,口中不斷溢出黑色的血液,眼神漸漸失去了光彩。
首到確認黑鱗熊徹底沒了氣息,林野才松開手,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。
剛才那一番打斗,幾乎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的氣息,若不是斷棍一首在暗中輸送靈氣,他根本撐不到現在。
“哥!
你沒事吧?”
林溪連忙跑過來,扶住他的胳膊,眼里滿是擔憂。
“沒事。”
林野笑了笑,揉了揉她的頭,轉頭看向玄機子,“長老,我……好!
好!
好!”
玄機子走過來,連拍了三下手掌,眼神里滿是贊賞,“凡體之軀,能憑借引靈棍斬殺黑鱗熊,這份心性和悟性,比宗門里那些有靈根的弟子強多了!”
他蹲下身,看向地上的黑鱗熊,“這黑鱗熊的皮毛能做防御法器,熊膽更是煉體的好材料,也算你的一份收獲。”
林野剛想說話,掌心的斷棍突然又動了——這一次,它沒有震動,而是朝著黑鱗熊的**發出一道微弱的金光。
緊接著,黑鱗熊體內殘存的一絲靈氣,竟被金光牽引著,緩緩飄了出來,鉆進了斷棍里。
棍身的金色紋路亮了亮,隨即又恢復了平靜,只是林野能感覺到,斷棍比之前更“活”了些,與他的聯系也更緊密了。
“看來這引靈棍不僅能吸納靈草,還能吸收妖獸的靈氣。”
玄機子若有所思,“它之前應該受損嚴重,如今是在借這些靈物慢慢恢復,等它完全恢復之日,恐怕會有更大的驚喜。”
林野握緊斷棍,心中滿是期待。
他看著眼前的山林,又看向遠處云霧繚繞的青**方向,突然覺得,所謂的“凡根桎梏”,似乎也沒那么可怕——只要有這根斷棍在,他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修仙路,一條能握著棍子,捅破蒼穹的路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
林野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“早點到青云宗,我還想多練練拳譜上的棍法。”
玄機子笑著點頭,再次祭出飛舟。
這一次,飛舟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,像是在追趕著某種機緣。
林溪依舊趴在飛舟邊緣,看著下方的風景,而林野則握著斷棍,閉目調息,感受著體內緩緩恢復的氣息,以及斷棍傳來的、越來越清晰的“溫度”。
他知道,青云宗不會是他的終點,而這根斷棍,會陪著他,走向更遠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