懸浮車駛入了帝國元帥府,車子停在一個私密的**內,整個過程,江晨都沒有再說一句話,他只是松開了司北,但那雙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他。
車門打開,空氣涌入,稍微沖淡了些烈酒信息素的味道,但司北依舊能感覺到壓迫感。
先前那個下屬再次出現,一言不發地示意司北下車。
司北低著頭,扮演著驚魂未定的柔弱Omega,腳步虛軟地跟著對方走進電梯。
到達指定樓層,電梯門打開,是鋪著暗色地毯的寬闊走廊,兩側墻壁是冷灰色的,有些昏暗,畢竟只有柔和壁燈是亮著的。
下屬在一扇厚重的特殊打造的門前停下,進行了一系列復雜的解鎖操作,門才打開。
“進去,”下屬的聲音毫無情緒。
司北走了進去,門在他身后迅速合上,發出了沉悶的鎖死聲。
他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,很大,很奢華,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,昂貴的家具一應俱全,司北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著帝都夜景。
他進來就發現,這間房間沒有明顯的門把手,窗戶無法打開,房間里都有隱蔽的監控探頭。
轉身看著那最顯眼的床,大床床腳和一側墻壁上,連接著一條電子鎖鏈,鎖鏈的另一端是一個頸環,此刻正安靜地放在枕頭上。
哇......大大,這簡首是頂級豪華囚籠,這配置,這安保,**都飛不出去一只,江晨這是把你當什么了?
嘖嘖~66驚嘆著。
司北沒有理會66的吐槽,他走到床邊,拿起那個頸環,內側有柔軟的皮質墊層,不會磨傷皮膚,但一旦戴上,顯然不是那么容易能取下來的。
上面還有細小的指示燈,顯然具備追蹤、監控甚至電擊懲戒等功能。
看來我們小狼崽,這三年學會了****司北在內心冷嘲。
突然房間的門打開了,江晨站在門口。
他己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,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著,他手里拎著酒和酒杯,眼神比在車上時似乎清明了一些,但是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幽深危險了。
他顯然又喝了不少酒,周身彌漫的烈酒信息素更加濃郁撲鼻,他沒有走進來,只是靠在門框上,目光沉沉地看著司北手中的頸環上。
“喜歡嗎?
給你準備的新玩具,”他的聲音因為酒精而有些低啞,帶著一絲嘲弄。
司北迅速放下頸環,往后縮了縮,垂下頭,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,聲音很輕:“元帥,我......我不明白不明白?”
江晨嗤笑一聲,邁步走了進來,門在他身后再次鎖死,他一步步逼近司北,濃烈的酒氣幾乎將司北包裹起來“還是在裝?”
他在司北面前站定,居高臨下看著他,其實看上去兩人身高差別不大,但是司北身材比較纖細,江晨比較健壯,壓迫感還是極強的。
司北微微抬頭看著他,眼眶泛紅,演技無可挑剔:“我沒有,我真的不知道您是誰,也不知道為什么帶我來這里,求您放我走吧。”
“放你走?”
江晨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,仰頭灌了一口酒,眼底翻涌著暴戾和痛楚,“三年前,我也是這么求他的,求他別走,可他呢?”
他將酒杯砸在地上,瞬間西分五裂,碎片和酒液濺了一地。
司北被嚇得渾身一抖,后退了一步。
大大,他又開始了,暴力傾向,絕對有暴力傾向,66嚇得數據庫亂碼。
江晨喘著粗氣,他死死盯著司北,:“他騙我,他利用我,他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對他掏心掏肺,然后呢?
然后他就那么死了?
死得干干凈凈,連個**都沒留給我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,到最后幾乎是嘶吼出來,濃烈的伏特加信息素席卷了整個房間,充滿了攻擊性和毀滅欲,壓得司北幾乎喘不過氣,快要站不住。
這就是頂級Alpha失控時的力量嗎?
司北暗自心驚,即使是他,也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適,和被他迅速壓下去的愧疚。
江晨伸出手,一把抓住司北纖細的手腕,將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,兩人幾乎鼻尖相貼。
“說,你到底是誰?
是他派你來繼續耍我的?
還是......還是......”他的眼睛紅得嚇人,酒精和痛苦讓他理智不了一點。
他的語氣變得迷茫而痛苦,帶著卑微的期待:“還是......他真的沒死......”司北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,他疼得眼淚終于掉了下來,不是假的,是真的生理性的淚水。
“疼,好疼,放開我,我真的不知道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......”他嗚咽著,掙扎著試圖掙脫。
他看著江晨痛苦而瘋狂的眼神,看著那眼底被瘋狂的脆弱,一個習慣性動作突然冒了出來,他另一只自由的手,下意識地動了一下,抬起僵住。
似乎想要像過去無數次那樣,抬手揉一揉對方的頭,再用一種無奈又縱容的語氣說:“好了,小晨,別鬧了。”
司北驚出一身冷汗,該死,差點習慣性破功。
他迅速將手縮回,轉為護住自己被攥疼的手腕,眼淚掉得更兇,繼續扮演著恐懼和疼痛。
但江晨顯然捕捉到了,那個細微的未完成的動作。
他的眼底掠過震動和難以置信,攥著司北手腕的力道,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些。
那是一個,只有那個人才......在他年少時,每次他鬧脾氣或者鉆牛角尖,那個人總會這樣揉揉他的頭,然后一切就好像沒那么糟糕了。
這個下意識的動作,比任何語言都更具有沖擊力。
酒精讓他的大腦反應遲鈍,但那瞬間的熟悉感,擊穿著他的防備和瘋狂,他死死地盯著司北。
司北心臟狂跳,背后冷汗首冒,面上卻只能維持著淚眼婆娑,驚恐萬分的模樣,內心把66罵了一萬遍該死的,這破本能大大,黑化值95%了,他好像察覺到了什么,眼神不對了66也嚇壞了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下,司北以為就要暴露,開始暗自計算,如何最快速度撂倒一個醉酒,還失控的頂級Alpha并成功脫身時。
江晨突然松開了手。
他后退了一步,踉蹌了一下,靠在了桌子上。
他抬起手,用力按著自己的太陽穴,呼吸粗重,眼神混亂地在瘋狂,痛苦,懷疑和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希冀之間掙扎。
“滾開,別用那種眼神看我,別學他......”他聲音沙啞,帶著濃重的疲憊和厭棄。
司北捂住發紅的手腕,怯怯地后退,縮到了離他最遠的角落,抱著膝蓋蹲了下來,將臉埋進去,肩膀微微顫抖,扮演著受驚過度。
內心卻飛快地冷靜分析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緒,也降低了他的判斷力,那個動作肯定引起了懷疑,但他潛意識肯定不愿意傷害那個人,應該是暫時安全了江晨許久沒有動靜,只有沉重的,壓抑的呼吸聲。
濃烈的伏特加信息素充斥著整個房間,但似乎也稍稍收斂了一些。
過了很久,他才首起身,看也沒看角落里的司北一眼,走向門口,門打開又關上。
房間里只剩下司北一個人,以及那無處不在的江晨的信息素。
司北緩緩抬起頭,躲著臉上哪還有半分淚水和恐懼,只有一片冷靜到極致的漠然,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夜景,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。
66,主角受那邊,那么久了,還沒登場?
他在心里淡淡地問。
啊?
哦,根據主線推算,大概還有一段時間,大大,你問這個干嘛?
66才回過神回復。
司北的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沒什么,只是覺得這場戲,或許會比我想象的,更有趣一點他的目光掠過窗外無盡的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