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后,蕭徹便時(shí)常借著送公文的名義入宮,偶爾會繞到永壽宮偏院,給林晚秋帶些宮外的點(diǎn)心或是書籍。
兩人見面的次數(shù)不多,每次也只是聊些詩詞歌賦、家常瑣事,從不談及宮中是非,卻也漸漸熟絡(luò)起來。
林晚秋發(fā)現(xiàn),蕭徹不僅學(xué)識淵博,而且見解獨(dú)到,對于朝中之事也有自己的看法,卻從不偏激。
每次與他聊天,林晚秋都覺得受益匪淺。
而蕭徹也越來越欣賞林晚秋的聰慧通透,她雖身處后宮,卻不慕榮華,不戀權(quán)勢,始終保持著一份本心。
這日,太后邀林晚秋去慈寧宮陪她說話。
太后正在臨摹書法,見林晚秋進(jìn)來,笑著招手:“晚秋,你來看看哀家這幅字寫得如何?”
林晚秋走上前,仔細(xì)看了看,只見宣紙上寫著“寧靜致遠(yuǎn)”西個大字,筆力遒勁,氣韻生動。
“太后娘**字端莊大氣,又不失靈動,尤其是這‘靜’字,寫得更是出神入化,可見娘娘心境平和。”
太后聞言哈哈大笑:“你這丫頭,就是會說話。
不過哀家知道,你說的是真心話。
這后宮之中,人人都爭著往上爬,唯有你,活得最是通透。
哀家問你,你入宮這么久,就沒有想過要往上走嗎?”
林晚秋微微躬身:“太后娘娘,臣妾入宮是為了家族榮譽(yù),如今家族安穩(wěn),臣妾己心滿意足。
位份高低于臣妾而言,不過是虛名而己。
與其**奪利,不如安穩(wěn)度日,侍奉娘娘,研讀詩書,來得自在。”
太后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眼中滿是贊許:“你能有這樣的心思,很難得。
哀家見多了后宮女子為了位份不擇手段,最終落得個凄慘下場。
你記住,在這后宮之中,安穩(wěn)才是最重要的。
哀家會護(hù)著你,但你自己也要謹(jǐn)言慎行,莫要卷入是非之中。”
兩人聊了許久,從書法聊到茶藝,林晚秋的細(xì)心周到讓太后十分滿意。
臨走時(shí),太后賜給她一串佛珠,說是開過光的,能保平安。
林晚秋謝過恩,拿著佛珠走出慈寧宮,心中一片溫暖。
路過御花園時(shí),林晚秋看到蕭徹正站在柳樹下等她。
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衫,手中拿著一本《詩經(jīng)》,風(fēng)吹起他的衣擺,宛如畫中之人。
林晚秋加快腳步走上前:“公子怎么在這里?
不怕被人發(fā)現(xiàn)嗎?”
蕭徹笑著將書遞給她:“我猜你今日會從這里經(jīng)過,特意來送這本書給你。
上次你說喜歡《詩經(jīng)》,這是我家傳的刻本,字跡清晰,你應(yīng)該會喜歡。”
林晚秋接過書,指尖觸碰到書頁的質(zhì)感,心中一陣感動:“公子費(fèi)心了,這份禮物我很喜歡。”
她翻開書,只見扉頁上寫著一行小字:“執(zhí)子之手,與子偕老”,字跡飄逸,正是蕭徹的筆跡。
她臉頰微微泛紅,連忙合上書。
蕭徹看著她泛紅的臉頰,心中一動,輕聲道:“晚秋,我知道我這樣做有些唐突,但我是真心喜歡你。
我知道你身處后宮,身份特殊,但我愿意等,等一個能帶你離開這里的機(jī)會。”
林晚秋心中掀起一陣波瀾,她看著蕭徹真誠的眼神,心中既有歡喜,又有擔(dān)憂。
她是宮中的常在,而他是御史之子,兩人身份懸殊,又身處深宮之中,這段感情注定不會順利。
“公子,你別再說了。
我們身份有別,往來己屬逾矩,若是再談感情,怕是會惹來殺身之禍。”
蕭徹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纖細(xì)而冰涼。
“晚秋,我不怕。
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我什么都不怕。
我會想辦法的,相信我。”
林晚秋的心跳得飛快,她想抽回手,卻被蕭徹握得很緊。
就在這時(shí),遠(yuǎn)處傳來宮女的腳步聲,林晚秋連忙掙脫蕭徹的手,低聲道:“有人來了,你快走吧。”
蕭徹深深看了她一眼,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轉(zhuǎn)身消失在柳樹后。
林晚秋看著他的背影,手中緊緊攥著那本《詩經(jīng)》,扉頁上的字跡仿佛印在了她的心上。
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她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了。
回到偏院后,挽春見她神色異樣,連忙問道:“小姐,您怎么了?
臉色這么紅。”
林晚秋將書藏在枕頭下,搖了搖頭:“沒什么,只是有些熱。”
她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海中全是蕭徹的身影和他說的話。
她知道這段感情很危險(xiǎn),但她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心。
宮中的日子看似平靜,實(shí)則暗潮洶涌。
沈貴妃恃寵而驕,在宮中獨(dú)攬大權(quán),不少嬪妃都依附于她。
蘇憐月嫉妒沈貴妃的地位,暗中培養(yǎng)勢力,想要與之抗衡。
而林晚秋,憑借著太后的喜愛和自己的謹(jǐn)慎,始終置身事外,成為了后宮中一個特殊的存在。
這日,皇后舉辦賞花宴,邀請了宮中所有嬪妃。
宴會上,沈貴妃穿著一身孔雀綠宮裝,頭戴七尾鳳釵,明艷動人。
蘇憐月則身著粉色宮裝,舞姿曼妙,引得眾人稱贊。
林晚秋坐在角落,安靜地品著茶,偶爾與身邊的李答應(yīng)聊幾句。
忽然,蘇憐月的舞衣被人扯了一下,裙擺散開,露出了里面的內(nèi)襯。
眾人驚呼一聲,蘇憐月臉色慘白,連忙捂住裙擺,狼狽地退到一旁。
沈貴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中滿是得意。
皇后皺了皺眉,沉聲道:“是誰如此大膽,竟敢在宴會上搗亂?”
眾人面面相覷,沒人敢說話。
就在這時(shí),蘇憐月的宮女跪在地上,指著沈貴妃身邊的宮女:“皇后娘娘,是她!
是她剛才故意扯了我家娘**舞衣!”
沈貴妃的宮女連忙辯解:“娘娘明察,奴婢沒有!
是蘇嬪娘娘自己不小心,與奴婢無關(guān)!”
雙方各執(zhí)一詞,皇后一時(shí)也難以判斷。
林晚秋看著地上散落的絲線,忽然發(fā)現(xiàn)那絲線的顏色和質(zhì)地與沈貴妃宮裝袖口的絲線一模一樣。
她心中了然,卻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,這是沈貴妃和蘇憐月之間的爭斗,她若是插手,只會引火燒身。
就在皇后為難之際,林晚秋端起茶杯,假裝不小心將茶水灑在了沈貴妃的袖口上:“貴妃娘娘恕罪,臣妾不是故意的。”
沈貴妃臉色一沉,正要發(fā)作,卻見林晚秋連忙拿出帕子為她擦拭,同時(shí)低聲道:“貴妃娘娘,您袖口的絲線松了,若是被人看到,怕是會誤會。”
沈貴妃低頭一看,果然看到袖口的絲線松了幾縷,顏色與地上的絲線一模一樣。
她心中一驚,連忙收斂起神色,笑著說:“無妨,不過是件衣裳而己。”
她知道,林晚秋這是在提醒她,若是再鬧下去,只會讓她自己難堪。
皇后見狀,連忙打圓場:“既然是誤會,那就算了。
蘇嬪,你先下去換件衣裳吧。”
蘇憐月雖不甘心,但也知道再鬧下去也討不到好處,只好悻悻地退了下去。
賞花宴結(jié)束后,沈貴妃派人來請林晚秋。
林晚秋知道沈貴妃是想感謝她,卻也有些猶豫。
挽春勸道:“小姐,沈貴妃權(quán)勢滔天,若是能得到她的庇護(hù),往后的日子會好過很多。”
林晚秋搖了搖頭:“沈貴妃雖有權(quán)勢,但她樹敵太多,依附于她,只會成為眾矢之的。
我今日提醒她,不過是不想看到宮中血雨腥風(fēng),并非想攀附于她。”
她讓來人回復(fù)沈貴妃,說自己身體不適,不便前往。
回到偏院后,林晚秋拿出針線,開始刺繡。
她繡的是一幅蘭草圖,蘭草旁邊繡著一個小小的“心”字。
挽春看著她的繡品,疑惑地問:“小姐,您繡這個‘心’字,是給誰的呀?”
林晚秋臉頰微紅,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,這個“心”字,是繡給蕭徹的。
她無法向他表明心意,只能將這份感情藏在繡品之中。
就在這時(shí),院墻外傳來一聲輕響,林晚秋知道是蕭徹來了,連忙讓挽春出去望風(fēng)。
蕭徹翻進(jìn)院子,看到林晚秋手中的繡品,笑著問:“這是繡給我的嗎?”
林晚秋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將繡品遞給她。
蕭徹接過繡品,看到那個小小的“心”字,眼中滿是歡喜:“晚秋,謝謝你。
我會好好珍藏的。”
兩人坐在薔薇架下,聊起了賞花宴上的事情。
林晚秋將事情的經(jīng)過告訴了蕭徹,蕭徹皺著眉說:“沈貴妃和蘇憐月的爭斗越來越激烈了,你夾在中間,一定要多加小心。
若是有什么難處,一定要告訴我。”
林晚秋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:“我知道。
我會盡量避開她們的爭斗。
對了,你父親最近在朝中還好嗎?
我聽說皇上最近在整頓吏治,不少官員都受到了牽連。”
蕭徹嘆了口氣:“父親為人正首,從不結(jié)黨營私,倒是沒什么大礙。
只是皇上最近心情不佳,不少奏折都被駁回了。
我擔(dān)心這樣下去,朝中會人心惶惶。”
林晚秋沉默了片刻,說:“皇上整頓吏治,是為了**社稷,只是手段有些嚴(yán)厲。
你可以讓你父親上奏時(shí),語氣委婉一些,或許能讓皇上改變主意。”
蕭徹眼前一亮:“你說得有道理。
我回去就和父親說。
晚秋,你真是我的賢內(nèi)助。”
林晚秋臉頰一紅,輕輕捶了他一下:“別胡說。”
夜色漸深,蕭徹不得不離開。
臨走時(shí),他握住林晚秋的手:“晚秋,等這次吏治整頓結(jié)束,我就向皇上請旨,求他將你賜婚于我。”
林晚秋心中一暖,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目送著他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她知道,這條路很難,但只要能和蕭徹在一起,她愿意等。
小說簡介
長篇古代言情《選秀女的宮路》,男女主角林晚秋蕭徹身邊發(fā)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蘇三離了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咸豐六年暮春,長安街的紫丁香開得正盛,細(xì)碎的花瓣被風(fēng)吹得落在林府門前的青石板上,像鋪了層淡紫色的絨毯。林晚秋坐在梳妝臺前,看著銅鏡里一身石青色宮裝的自己,眉頭輕輕蹙了蹙。鏡中的少女眉眼清秀,卻算不上出挑,唯有一雙眼睛格外澄澈,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。“小姐,別愁了,咱們林家世世代代忠良,雖說如今不比從前,但圣上選妃最重品行,您的性子定能討喜。”貼身丫鬟挽春一邊為她插好一支素銀簪子,一邊低聲安慰。林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