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出河水，嗆咳得全身抽搐。
過了很久，他終于翻過身來。
他看清了救他的不是人，而是一頭鹿——一頭他從未見過的、美得不像真實存在的鹿。
調達（瞪大眼睛，聲音顫抖）："神……神靈？你是神靈？"
九色鹿（緩緩站起，抖落皮毛上的水珠，聲音平靜）： "我不是什么神靈。你沒事就好。"
調達（撲通跪倒，額頭砸在石子上，連磕三個響頭）："恩人！恩人救了我的命！調達這條爛命是恩人給的！您讓我做什么都行！做牛做馬、上刀山下火海——"
九色鹿（打斷他，低頭凝視他的雙眼）："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馬。"
調達（抬頭，滿臉淚水和泥漿）： "那恩人要什么？什么都行！"
九色鹿沉默了片刻。夕陽將它的影子在河灘上拉得很長很長。
九色鹿（聲音很輕，卻如同烙鐵一般燙進調達的耳朵）："只有一件事——永遠不要告訴任何人，你在這里見過我。"
調達（拼命點頭，舉起三根手指）："我發誓！對天發誓！誰要是說出去，就讓他渾身長滿爛瘡，讓他死無葬身之地！"
九色鹿長久地注視著他。那雙琉璃色的眼瞳深處，似乎映出了什么——是這個人未來的模樣，還是什么更深遠的東西，誰也說不清。
九色鹿（轉身，緩緩走向密林）："去吧。好好活著。"
烏鴉（落在九色鹿的角上，壓低聲音，滿是警惕）："我不信他。這個人的眼睛里……有東西不對勁。"
九色鹿（沒有回頭）："我知道。"
烏鴉（一愣）："你知道？那你還……"
九色鹿： "慈悲不是因為信任。慈悲是因為——該救。"
它的身影沒入密林深處，九色流光漸漸隱去，只留下草地上一串發光的蓮花蹄印，在暮色中緩緩消散。
調達跪在河灘上，望著那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微微抽搐。
他緩緩低下頭，看著自己干枯的雙手。
調達（極輕的呢喃，只有他自己能聽見）："那鹿皮……那九色的鹿皮……一定價值連城吧……"
他猛地甩了甩頭，似乎在驅趕什么念頭，踉踉蹌蹌地站起來，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第二集 · 深宮綺夢
畫面：皇宮，夜。
月光如銀霜潑灑在琉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