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！

他越想越氣，越想越恨，最后眼前一黑，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再次醒來的時候，他發現自己躺在地上。

頭很疼，像要裂開一樣。

他掙扎著爬起來，看見鏡子里的自己——

還是岳云的臉，但眼神變了。

不再是那個二十出頭、血氣方剛的年輕將軍，而是一種更深沉、更復雜的東西。

“我是誰？”

他自言自語。

然后記憶像潮水一樣涌進來。

我叫林遠，三十八歲，歷史學博士，在一所大學教書。研究方向是宋史，寫過三本專著，十幾篇論文，對岳飛之死研究了二十年。

昨天晚上我在書房寫論文，寫著寫著睡著了。

然后我就醒了。

然后我就躺在這里。

然后我就成了——岳云。

岳飛的長子。

那個二十四歲就被斬首的岳云。

那個在歷史上和父親一起冤死的岳云。

我愣愣地站在那兒，半天沒動。

然后我沖到日歷前。

紹興十一年，臘月二十九。

明天，是除夕。

后天，就是紹興十二年。

歷史上，岳飛和岳云是在紹興十一年臘月二十九被賜死？不對，是紹興十一年臘月二十九？還是紹興十二年一月？

我腦子里飛速回憶史料。

岳飛是在紹興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被賜死，也就是——明天。

明天，爹就要死了。

我的手開始抖。

還有一天。

只有一天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特種兵不是，但我是歷史學家。我知道歷史，我知道秦檜的陰謀，我知道趙構的軟弱，我知道金人的狼子野心。

更重要的是，我知道怎么說服一個人。

我推開門，走進夜色。

第二章 最后一次勸說

大理寺獄。

我又來了。

獄卒認識我，知道我是岳飛的兒子，沒攔。

我走進牢房，岳飛還坐在那兒，像一尊雕像。

他看見我，微微皺眉。

“云兒，你怎么又來了？爹不是讓你別來了嗎？”

我跪在他面前，磕了三個頭。

“爹，兒子有一句話，不吐不快。”

岳飛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一絲疑惑。

“說吧。”
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
“爹，你知道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