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三天,蘇晚成了“知行面包店”的固定顧客。
每天早上七點十五分,她會準時出現在面包店門口,點一份蔓越莓吐司和熱可可,付完錢就走,全程和陸知行說不上三句話。
他總是站在柜臺后,要么低頭揉面,要么整理面包,見她進來,會先把準備好的吐司和熱可可推到臺前,等她掃碼付款后,再低頭忙自己的事,偶爾抬頭看她一眼,也只是沉默地點點頭。
蘇晚其實很想和他多說幾句話,可每次對上他平靜的眼神,到了嘴邊的話就會被咽回去。
她怕自己的唐突打破這份微妙的平衡,更怕聽到他說“其實我早就忘了你”——那樣的話,她珍藏了八年的回憶,就成了獨角戲。
周五早上,蘇晚買完早餐剛走出面包店,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住了:“晚晚?”
她愣了一下,回頭看去——隔壁便利店的門口,站著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生,個子很高,臉上帶著爽朗的笑,正朝她揮手。
是趙陽。
蘇晚的記憶瞬間被拉回童年:那個總領著一群小孩在巷子里跑鬧,會搶她的彈珠又偷偷還回來,會在她被欺負時第一個沖上去幫忙的趙陽。
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,驚訝地張了張嘴:“趙陽?”
“真的是你啊!”
趙陽快步走過來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我前兩天就覺得你眼熟,沒敢認,剛才看你從知行面包店出來,才反應過來——你是蘇晚,小時候總跟在陸知行**后面的那個‘小尾巴’晚晚!”
“小尾巴”這個小名,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記憶的**。
蘇晚的臉瞬間紅了,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“都多久的事了,你還提。”
“怎么能不提?”
趙陽笑著說,“小時候你可黏陸知行了,他走到哪兒你跟到哪兒,他去面包店幫忙,你就蹲在門口等他,給他遞水;他被**媽罵了,你就偷偷把藏起來的奶糖塞給他。
那時候我們都笑他,說他帶了個‘小跟屁蟲’。”
蘇晚的心跳又快了些,她下意識地看向面包店的方向——玻璃門沒關,陸知行正站在柜臺后,手里拿著個面團,卻沒揉,只是看著她和趙陽的方向。
見她看過來,他立刻低頭,假裝繼續揉面,耳尖卻悄悄紅了。
“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蘇晚轉移話題,問趙陽。
“我家一首住在這附近啊,大學畢業后就開了這家便利店。”
趙陽指了指身后的店,“陸知行是半年前回來的,接手了****面包店,改名叫‘知行面包店’。
對了,你呢?
怎么突然回望寧巷了?”
“公司項目調整,搬來這邊辦公,就租在巷尾。”
蘇晚簡單解釋了一句,又忍不住問,“陸知行……這些年過得怎么樣?”
“他啊,高中的時候家里出了點事,搬去外地了,大學讀的食品專業,畢業后在一線城市的烘焙坊干了兩年,去年他爺爺身體不好,就回來接手面包店了。”
趙陽撓了撓頭,“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,他話少,不愛說自己的事。
不過我看他這半年,每天都泡在面包店里,倒是把老顧客都拉回來了。”
蘇晚心里微微一沉——原來他當年搬家,是因為家里有事。
她之前還傻傻地以為,他是故意疏遠她,所以才不告而別。
“對了,晚上有空嗎?”
趙陽突然說,“我約了陸知行一起吃晚飯,就在巷口的小飯館,你也來唄?
這么多年沒見了,正好聚聚。”
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,她下意識地想拒絕——她怕和陸知行獨處時的尷尬,更怕三個人聚在一起,只有她一個人沉浸在回憶里。
可話到嘴邊,又變成了“好”——她太想知道,他這些年的生活,太想確認,那些童年的回憶,不是她一個人的幻想。
“行!
那晚上六點,我在飯館門口等你們!”
趙陽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著回了便利店。
蘇晚拿著早餐,站在原地,看著面包店的方向。
陸知行己經轉過身,背對著門口揉面,可她總覺得,他剛才聽到了趙陽的邀請。
她咬了咬下唇,心里既期待又緊張——晚上的聚餐,他會來嗎?
他會不會……不想見她?
她攥緊了手里的吐司紙袋,轉身朝公司走去。
雪又開始下了,細小的雪粒子落在她的頭發上,像撒了層碎糖。
她想起小時候,也是這樣的雪天,趙陽領著一群小孩跑鬧,陸知行站在她身邊,把她的手揣進他的口袋里,說“別凍著了”。
不知道今晚,他會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,對她多說幾句話?
小說簡介
長篇現代言情《槐葉落時見暖光》,男女主角蘇晚陸知行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紫松書生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十二月的風裹著細碎的雪粒子,打在蘇晚的圍巾上,簌簌地落進衣領里。她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,在望寧巷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踉蹌了兩步,箱子輪子卡在石縫里,發出刺耳的“咯吱”聲。“師傅,就到這兒吧,里面太窄了,車進不去。”蘇晚對著出租車司機道謝,付了錢后,望著眼前蜿蜒的老巷,呼出一口白氣。巷口的老槐樹落光了葉子,光禿禿的枝椏上積了層薄雪,像裹了層糖霜的枯枝。這是她十西歲離開后,第一次回到望寧巷——三天前,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