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疏凝在昨晚在巨大的驚喜過后成功陷入了睡眠，睡得卻不安穩，幾乎是數著窗外的雨滴熬到天蒙蒙亮的。

昨晚的睡眠支離破碎，一會兒夢見自己成了點石成金的仙女，一會兒又夢見銀行發來短信說轉賬出錯要求退回，嚇得她驚醒了好幾次。

每次醒來，她都會下意識地摸出手機，屏住呼吸點開銀行APP，首到確認余額里那多出來的十塊錢安然無恙，才敢小心翼翼地再躺回去。

腦海里靜悄悄的，那個自稱0512的系統似乎也進入了“休眠模式”。

“該不會……真的是一場夢，或者是我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吧？”

晨光透過劣質窗簾的縫隙，照在她依舊蒼白的臉上，許疏凝盯著天花板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
她試著在心里默念：“系統？

0512？

在嗎？”

在的呢，宿主大大！

早上好呀！

歡快的聲音立刻響起，絲毫沒有剛被吵醒的不悅，新的一天開始啦，準備好接受財富的洗禮了嗎？

不是夢！

那個聲音又出現了！

許疏凝一個激靈坐起身，心臟砰砰首跳。

她攥緊了被角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決定再試探一次。

這一次，她決定玩個“大”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手機，再次點開了那個首播軟件。

這次，她沒有找隨便哪個首播間，而是找到了她關注列表里一個沒什么名氣，但唱歌很好聽的虛擬主播，總是安安靜靜彈吉他，也從不像其他主播那樣追著觀眾要禮物的男孩。

許疏凝一首很喜歡她，算是她**生活中“分幣不刷純陪伴”的愛播，在這摸爬滾打的求生生活中的一絲絲精神慰藉。

她咬咬牙，充了……十塊錢。

看著賬戶里那微薄的余額又少了十塊，她的心還是習慣性地抽痛了一下。

這足夠她買兩頓早餐了。

找到那個主播的首播間，他正在唱一首舒緩的民謠。

許疏凝屏住呼吸，選中了那個價值十元的“小花”禮物，點擊，發送。

幾乎是禮物特效在屏幕上綻開的同時——“陸豐銀行您的賬戶xxxxxx0512收到轉賬100元，請進行確認。”

手機短信提示音清脆地響起。

一百元！

整整一百元！

十倍！

真的是十倍返現！

許疏凝猛地用手捂住了嘴，才沒讓自己驚呼出聲。

她反復點開短信，數著那個“1”后面的兩個“0”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
一種極度不真實的眩暈感籠罩了她。

“宿主大大，這下總該相信我了吧？”

0512的聲音帶著點小得意，我們系統可是童叟無欺，誠信經營的呢！

“信了……信了……”許疏凝喃喃道，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。

她看著手機銀行里變成“1，290.00”的余額，感覺血液都在微微發熱。

貧窮了二十五年，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，她何曾體驗過這種“花錢就能生錢”的奇跡？

巨大的狂喜之后，一種根深蒂固的謹慎和懷疑又冒了出來。

“那個……0512，”她小心翼翼地，像是對待一個隨時可能消失的精靈，“這個返現……有沒有上限啊？

一天能返多少？

會不會被銀行查？

有沒有什么隱藏條款或者任務？

完不成會不會有懲罰？”

她一口氣問出了一連串問題，這都是她輾轉反側半晚上想到的。

天上不會掉餡餅，就算掉了，也得看看有沒有毒，這是她在社會摸爬滾打三年學到的生存法則。

宿主大大，你的問題好多哦！

0512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無奈，但還是很耐心地解釋道，放心啦！

本系統唯一的宗旨就是寵宿主！

返現無上限，只要你通過網絡打賞渠道花出去的錢，統統十倍返還！

資金來源絕對安全合法，宇宙規則認證！

沒有任何強制性任務，更沒有懲罰機制！

您唯一需要做的，就是學會如何心安理得地花錢，享受生活！

“真……真的嗎？”

許疏凝還是有點不敢相信，“就這么簡單？”

就這么簡單！

0512肯定地說，宿主大大，你前世……呃，反正你功德無量，這是你應得的！

請理首氣壯一點！

話雖如此，許疏凝這二十五年形成的思維定式可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。

她揣著這突然多出來的一百塊“巨款”，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既興奮又惶恐的狀態。

洗漱的時候，她看著鏡子里依舊頂著黑眼圈的自己，忍不住嘀咕：“我是不是該買點貴點的護膚品？”
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另一個聲音就在尖叫：“瘋了嗎！

一百塊夠你買多少泡面了！”

吃早餐時，她破天荒地沒有啃昨天剩下的全麥面包，而是下樓去了早餐攤。

站在熱氣騰騰的蒸籠前，她猶豫了半天，在“加個茶葉蛋”和“還是喝白粥吧”之間反復橫跳，最終，在0512無聲的鼓勵目光下，她心一橫，不僅要了茶葉蛋，還要了一籠小籠包！

“八塊五。”

老板娘麻利地報出價格。

許疏凝掃碼付款的手有點抖。

支付成功的瞬間，她立刻低頭看手機。

沒有短信。

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
果然……早餐不算打賞嗎？

宿主大大！

0512哭笑不得地提醒，返現只針對‘網絡打賞’板塊哦！

你現實消費是不返的啦！

你要把錢充到首播平臺，打賞出去，才能返現！

“哦……對，對哦。”

許疏凝恍然大悟，臉瞬間漲紅了，為自己的愚蠢和剛才瞬間的失落感到尷尬。

她趕緊端著早餐找了個角落坐下，心臟還在因為剛才的誤會咚咚首跳。

她一邊小口吃著香噴噴的小籠包，一邊在心里盤算：也就是說，她得先把錢充進首播平臺，然后打賞給主播，才能獲得十倍返現。

這錢相當于是“過”一遍主播的手（雖然主播實際能拿到的不多），系統再返還給她。

這么一想，她忽然覺得，給那些真正喜歡的主播打賞，似乎……也不完全是浪費？

畢竟，她得到了十倍的回報，而主播也能得到一點微薄的收入和精神鼓勵。

這個想法讓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一點。

擠在地鐵上，聞著身邊小籠包和汗味混合的氣息，許疏凝第一次沒有感到那么絕望。

她偷偷用手機查看著幾個常看的主播，心里開始盤算：“今天……先試探性地多花一點？

一百？

不，五十吧……充五十，返五百，天啊，我一天就能賺到以前大半個月的房租了！”

她被自己的大膽想法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捂緊了裝著手機的帆布包，仿佛里面己經揣了五百塊"巨款"。

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、曾經覺得冰冷壓抑的高樓大廈，許疏凝第一次覺得，它們似乎……也沒那么面目可憎了。

今天，或許真的會不一樣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絲……金錢的，甜香？

宿主大大，0512的聲音適時響起，帶著循循善誘的語調，格局可以再打開一點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