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后面喊。我沒停。

“林知意你站住！”
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宋瑾追上來，一把拽住我胳膊。

我低頭看了看他的手，又抬頭看他。

“還有事？”

他松開手，表情有點奇怪，像是想說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說。

“宋詞讓我轉告你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明天的課……照舊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他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，別過臉去：“她說她下周月考，物理最后一道大題就靠你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就‘哦’？”他皺起眉，“你什么態度？”

“沒什么態度。”我說，“回去告訴她，我不去了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我配不上。”我沖他笑了笑，“這是你說的。”

我轉身下樓。

走到二樓的時候，聽見他在上面罵了一句什么，沒聽清。

校門口，賣烤紅薯的大爺正準備收攤。我站了一會兒，他看見我，招手：“丫頭，最后一個，三塊錢拿走。”

我摸摸口袋，摸出兩個鋼镚兒。

“就兩塊了。”

大爺把紅薯塞我手里：“拿著拿著，明天再來補。”

紅薯很燙，我兩只手換來換去，一路捧到公交站。

33路還要等十分鐘。我蹲在站牌底下，把紅薯掰開，熱氣冒上來，糊了我一臉。

咬第一口的時候，手機震了。

宋詞打來的。

我沒接。

又震。

還是她。

我咽下那口紅薯，接了。

“知意姐！”她的聲音又軟又急，“我哥剛才說的是不是特別過分？你別往心里去，他就是那個德行，嘴欠，我回來罵他！”

我咬了一口紅薯，沒說話。

“喂？知意姐？”

“聽著呢。”

“你明天還來嗎？”

“不來了。”
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
“你真生氣啦？”她的聲音帶了點撒嬌的尾音，“我都說了我哥嘴欠嘛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——”

“不是因為他。”

“那為什么？”

33路從遠處開過來，車燈晃得我瞇起眼。

“宋詞，”我說，“你知道今天是你這個月第幾次讓我去你家嗎？”

“第……我沒數過。”

“第八次。”我把紅薯皮裹好，“每次都是‘家里沒人’、‘我爸出差’、‘我好害怕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