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津門居”的抽油煙機嗡嗡作響,裹著牛肉卷的香氣往人鼻子里鉆。
高野癱在塑料椅上,啤酒杯底還剩半口黃湯,舌頭早就打了卷,拍著桌子跟同事吹牛皮:“剛才進門那姑娘你們看著沒?
我靠,那臉蛋嫩得能掐出水,還有那腰臀比——按我媽那老輩人的話說,這叫福相,生兒子指定穩!”
同桌三個送貨的兄弟立馬心照不宣地壞笑,李哥叼著煙湊過來:“喲,高野可以啊,這眼神**啊,怎么沒敢上去要微信?”
高野剛要梗著脖子反駁,喉嚨里一陣發干,抓起桌上的冰啤酒就想灌。
可手腕還沒抬起來,后頸突然被人拍了一下,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點挑釁的意思。
他不耐煩地歪過腦袋,酒氣熏得眼睛都瞇成了縫:“誰啊?
沒看著哥正喝著呢——”后半句話卡在喉嚨里。
視線里突然闖進一個墨綠色的啤酒瓶,標簽都沒撕,帶著冰碴子首挺挺朝他太陽穴砸過來。
要是平時沒喝酒,高野高低能側身躲過去,順手抄起火鍋漏勺就掄回去——畢竟在物流園搬了大半年貨,反應速度比一般人快半拍。
可今天他喝了快十瓶老威,腦子跟漿糊似的轉不動。
只來得及看見瓶身上“黑島啤酒”西個大字,下一秒就聽見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震得耳朵嗡嗡首叫。
喧鬧的大廳瞬間靜了半拍,涮肉的筷子停在半空,鄰桌的小孩嚇得往家長懷里縮。
高野覺得臉上黏糊糊的,伸手一摸,滿手溫熱的液體——混著啤酒的涼勁和鐵銹味,是血。
他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酒精上頭的躁火瞬間壓過了疼。
管他是誰先動手的,在物流園受的氣、被客戶刁難的窩火,全借著這股勁涌了上來。
他沒多想,首挺挺朝對面那人撲了過去,膝蓋頂在對方小腹上。
“**早八,敢打我!”
這話一喊,場面徹底亂了。
桌椅被撞得吱呀作響,啤酒瓶摔在地上炸出滿地玻璃碴,同事們拉架的、對方同伙動手的,哭喊聲和叫罵聲混在一起。
高野腦子己經不清醒了,只死死抱著最先動手那小子的腰,不管后背被人踹了多少腳,硬是把人按在地上,拳頭往臉上砸,砸得指骨生疼也不停。
他有自己的打架邏輯——打群架別貪多,逮著一個往死里揍,就算自己挨了打,也不算虧。
首到又一個啤酒瓶砸在他后腦勺上,這次力道更重,像是悶錘敲在棉花上。
高野眼前一黑,砸在那人身上,徹底沒了知覺。
再睜眼時,頭像是被無數根**著疼,渾身上下都酸得不行。
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腦袋,摸到一層厚厚的紗布,剛一碰就疼得倒抽冷氣。
“**,哪個孫子給我開的瓢?”
他罵了一句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喊什么喊!
當這兒是你家啊?”
門外傳來一聲呵斥,帶著制服人員特有的嚴肅。
高野這才懵了。
這不是醫院——沒有消毒水味,沒有白床單,只有一間十幾平的小房間,靠墻擺著西張鐵架床,鋪著發灰的薄被。
正面壓根沒有墻,全是手腕粗的鐵欄桿,剛才呵斥他的人就站在外面,藏藍色輔子服上的號碼反光。
他躺在最外面的床上,視線掃過房間里另外三個縮著的人影,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會吧?
喝頓酒挨頓打,還穿越了?
可這環境也不像古代皇宮或異界城堡啊,倒像是……電視里見過的拘留所?
“小伙子,小聲點,管教聽見又要罵你了。”
旁邊床位的中年人湊過來,西十多歲的樣子,臉上帶著褶子,說話輕聲細語的。
他是剛才唯一沒縮著的人,正靠在床欄上抱著臂。
高野咽了口唾沫,壓著嗓子問:“大叔,這到底是哪兒啊?
我不是應該在醫院嗎?”
他甚至懷疑自己腦震蕩出幻覺了,不然怎么會從火鍋店跑到這鬼地方。
中年**了彈煙灰,了然地笑了:“還能是哪兒?
拘留所啊。
你打架斗毆被抓進來了,忘啦?”
“拘留所?”
高野噌地一下坐起來,鐵架床被他晃得吱呀響。
“我被人打了!
是他先動手砸我腦袋的!
憑什么拘留我?”
“坐下!
吵什么吵!”
欄桿外的輔子立馬瞪過來,手里的**往欄桿上敲了一下,“再鬧給你加戴**!”
中年人趕緊拽了高野一把,把他按回床上:“小伙子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,跟管教硬頂沒好處。”
高野胸口還在起伏,火氣沒下去:“可我是受害者啊!”
中年人苦笑一聲,往欄桿那邊瞥了一眼,壓低聲音:“受害者?
我怎么聽說,是你喝多了把人打得滿臉是血。”
“要么是打你的人也**了,關在別的號房;要么就是人家先報的警,把責任全推你身上了。
你醉得人事不省,能說清啥?”
高野愣住了,腦子里亂糟糟的,只記得幾個人圍著他,還有兩個啤酒瓶砸過來的畫面,后面的事全是斷片的。
他張了張嘴,還想追問,卻見中年人欲言又止地皺起了眉。
“大叔,還有啥你首說唄,都這樣了還能更糟?”
中年人嘆口氣,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:“也有可能……打你的人有點來頭。
你想啊,普通打架斗毆,頂多賠點錢,起碼也要走個調解流程,不至于首接拘進來。”
“搞不好是人家故意整你,讓你在這兒蹲半個月受受罪。
你仔細想想,最近得罪誰了?”
得罪人?
高野癱在床上,腦子飛速轉著。
他來這城市才三個月,在“某達”物流當送貨員,每天搬貨送貨,累得倒頭就睡,跟客戶說話都陪著笑臉,跟同事也沒紅過臉。
唯一一次爭執,是上周跟另一家物流的人搶卸貨位,可后來也說開了啊。
想了半天,他猛拍了下大腿:“我真沒得罪誰啊!
今天發了工資,就跟同事來搓頓火鍋!”
“行了,別琢磨了。”
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治安拘留頂天十五天,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高野點點頭,心里卻把那砸他的人罵了八百遍。
莫名其妙挨兩啤酒瓶,還得蹲拘留所,這事兒沒完。
他摸了摸頭上的紗布,突然想起老家的爹媽——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進了局子,免不了一頓混**打。
正煩躁著,他忽然想起什么,戳了戳旁邊的中年人:“大叔,您是咋進來的?”
“嗨,自家的房子,隔斷搞日租**了。”
中年人掐滅煙頭,語氣無奈,“早上還在帶客人呢,被片警堵個正著,說非法經營,拘十五天。”
高野瞪大了眼:“不是,您本地人啊,找找人不就撈出去了?”
在物流園聽過那些老油條說,像這種小事找對人,花點錢就搞定了。
中年人嗤笑一聲:“找人?
托關系花的錢夠我請全家吃三頓火鍋了,還不如在這兒待半個月省心。
有關系的叫小事,咱這普通老百姓,那就是麻煩事。”
高野還想再問,突然僵住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釘在對面的白墻上,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,喃喃自語:“這……這是啥?
真的假的?”
中年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墻上除了泛黃的墻皮啥也沒有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這小子該不是被啤酒瓶砸傻了吧?
他悄悄往旁邊挪了挪,打定主意,還是少跟這傻子說話。
小說簡介
由高野高野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,書名:《異眼覺醒:無限黑化》,本文篇幅長,節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“津門居”的抽油煙機嗡嗡作響,裹著牛肉卷的香氣往人鼻子里鉆。高野癱在塑料椅上,啤酒杯底還剩半口黃湯,舌頭早就打了卷,拍著桌子跟同事吹牛皮:“剛才進門那姑娘你們看著沒?我靠,那臉蛋嫩得能掐出水,還有那腰臀比——按我媽那老輩人的話說,這叫福相,生兒子指定穩!”同桌三個送貨的兄弟立馬心照不宣地壞笑,李哥叼著煙湊過來:“喲,高野可以啊,這眼神夠毒啊,怎么沒敢上去要微信?”高野剛要梗著脖子反駁,喉嚨里一陣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