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的糖葫蘆。
我轉過頭，對上楚慎焦急的面孔。他額頭滲出細汗，伸手探我的額頭。
“可是吹了風受涼了？爹爹這就帶你回府。”
我僵在原地，視線越過他的肩膀，看向馬蹄下方。
青石板上，一具瘦骨嶙峋的**正被兩頭黑毛惡犬撕咬。破爛的麻布衫被扯碎，露出沾滿泥污和血跡的肋骨。那是****。
冷汗浸透里衣，布料貼在脊背上。我成了楚嬌嬌。
楚慎見我盯著那具**，眉頭緊鎖，抬腿踢開一只惡犬。
“沒眼色的東西！拖遠點處理，嚇壞了小姐，要你們的命！”
護院們連滾帶爬地扯著**的頭發，將其拖進暗巷。地上留下一條暗紅色的拖痕。
我盯著那條血痕，手指收緊，糖葫蘆的竹簽刺破掌心。
楚慎將我抱下馬，大步邁進侯府門檻。門內，丫鬟婆子跪了一地。
“侯爺回府——小姐回府——”
我趴在楚慎寬闊的肩膀上，下巴擱著柔軟的狐貍毛領。鼻腔里充斥著他身上名貴的沉水香。
這香味，掩蓋不了他骨子里的爛泥味。
娘說，楚慎當年是個連趕考盤纏都沒有的窮書生。是娘賣了祖傳的田地，日夜繡花熬瞎了半只眼，供他**。
如今，他成了侯爺，有了嬌妻愛女。
而娘，被他派人逼著賣給了屠戶，換了十斤小麥。
我閉上眼，將臉埋進狐貍毛里。嘴角微微勾起。
楚慎，既然你不肯給那一文錢買斷因果，那這侯府的滿門富貴，我便替娘收下了。

穿過三道垂花門，正院的暖閣里地龍燒得極旺。
長公主李昭端坐在紫檀木羅漢床上，手里撥弄著一串翡翠佛珠。她眼皮微抬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嬌嬌過來。”
楚慎立刻將我放下，低眉順眼地退到一旁。他脊背微彎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這副姿態，哪里還有剛才在府門外縱馬踩死我的囂張。
我邁著短腿走到李昭面前。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，左右端詳，眉頭微蹙。
“臉色怎么這么差？侯爺帶你出去，就是這么照顧的？”
楚慎雙膝一彎，直挺挺跪在厚重的絨毯上。
“公主息怒。回府時遇到個不長眼的流民沖撞，驚了嬌嬌。是臣護衛不周。”
李昭冷哼一聲，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