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航抱著那袋沉甸甸、價值不菲的“贓物”，感覺抱著的不是鞋，而是自己未來幾十年黯淡無光的社**涯。

一萬六！

這數字像用烙鐵燙在他腦門上一樣，讓他看蘇婉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看“黃世仁”的悲憤。

蘇婉卻像個沒事人一樣，拎著蔫頭耷腦的王二狗，像是拎著剛買的菜，對著通訊器簡潔匯報：“目標‘壁虎人’己控制，現場有輕微財產損失，后續處理中。

收隊。”

“輕微財產損失……”楚航看著那面焦黑的墻和碎成渣的玻璃柜，對“輕微”這個詞有了全新的認知。

回到那輛裝甲越野車上，氣氛比來時更凝重。

楚航縮在副駕駛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生怕呼吸聲太大又引來一筆新的罰款。

蘇婉瞥了他一眼，忽然開口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：“念力操控，最重心無雜念。

你剛才腦子里想的全是‘賠錢’，念力歪得像喝了假酒，能準才怪。”

楚航一愣，下意識反駁：“蘇隊，這不能怪我啊，您這‘罰款警告’比敵人的精神攻擊還厲害……嗯？”

蘇婉一個眼刀甩過來。

楚航立馬慫了：“我是說……蘇隊教導的是！

我下次一定心無旁騖，努力做到‘心中無債，念力自然神’！”

他心里補充了一句：前提是您別老在旁邊提錢。

蘇婉輕哼一聲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，轉而道：“不過，你最后那一下，知道轉移目標，還算有點小聰明。

念力這東西，死腦筋不行，得懂得變通。

硬抓抓不住，就想想別的辦法，比如……扒他裝備。”

這算是……表揚？

楚航受寵若驚，還沒來得及飄，就聽蘇婉接著說：“所以，基于你這點微小的進步，那三雙鞋的封口費，給你打個折，兩雙半吧。”

楚航：“……”謝謝您嘞！

這折扣打得跟沒打一樣，半雙鞋我怎么給您？

剁開來嗎？

車子沒有開回分局，而是駛向了城郊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工廠的地方。

銹跡斑斑的大門在識別到車牌后自動滑開，里面別有洞天，是異管局第三分局的訓練基地。

“下車。”

蘇婉把車停在一個空曠的倉庫式建筑前，“理論結合實際，才能進步神速。

既然欠了局里……和我，這么多錢，你得盡快具備創造價值的能力。

從今天起，每天任務結束后，加練兩小時。”

楚航看著眼前各種奇形怪狀、閃著金屬冷光的訓練器械，咽了口唾沫：“蘇隊，這……加班有加班費嗎？”

蘇婉笑了，那笑容明媚得晃眼，卻讓楚航脊背發涼：“有啊。

加班費就是……允許你用這里的昂貴設備進行訓練，避免你在外面破壞公物產生更多債務。

怎么樣，是不是很貼心？”

楚航：“我謝謝您全家……”這話他只敢在心里說。

“別廢話了。”

蘇婉走到一堆大小不一的金屬球前，隨手拿起一個最小的，大概乒乓球大小，掂了掂，“你的異能是御物，核心是‘控’。

控制精度、控制力度、控制速度、控制數量。

今天先從最簡單的開始——讓這個球，按照你設定的軌跡穩定飛行。”

她把球拋給楚航：“先從首線開始，讓它在你面前一米處懸浮，然后勻速前后移動。

記住，是勻速，別一會兒快得像**，一會兒慢得像蝸牛爬。”

聽起來不難。

楚航深吸一口氣，集中精神，鎖定手中的金屬球。

意念一動，金屬球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，懸浮在他面前。

成功了！

楚航心中一喜。

但還沒等他高興兩秒，球體就開始輕微顫抖，像是得了帕金森。

他努力想讓它前后移動，結果球猛地向后一竄，差點懟他臉上。

蘇婉抱著胳膊在一旁看，眉頭越皺越緊：“你是給它裝了蹦床嗎？

穩重點！

想象它不是球，是你那岌岌可危的工資，摔碎了可就真沒了！”

這比喻過于生動，楚航精神一振，果然感覺控制力強了一絲，球體的抖動幅度小了點。

“很好，保持。”

蘇婉難得語氣平和了一點，“現在，試著慢慢加速……對，再慢點……你當是開火箭呢？！

慢！”

楚航手忙腳亂，額頭上開始冒汗。

這比同時復習十門掛科科目還累人。

練了大概半小時，楚航感覺腦子像被抽空了一樣，眼前發黑，那金屬球終于能勉強以龜速進行相對平穩的首線運動了。

“馬馬虎虎，比剛出生的企鵝走路強點。”

蘇婉毒舌點評，然后不知從哪摸出個秒表，“接下來，計時。

一分鐘內，讓球完成往返移動五十次。

做不到，加練一小時。”

楚航眼前一黑：“五十次？！

蘇隊，這不可能！”

“不可能？”

蘇婉挑眉，“隔壁隊那個C級念力操控的小丫頭，一分鐘能玩兩百次。

你S級的潛力，跟我說不可能？

看來是債務壓力還不夠大……我練！

我練！”

楚航立刻認慫，咬緊牙關，開始瘋狂壓榨自己的精神力。

結果就是，五分鐘后，楚航癱坐在地上，臉色蒼白，大汗淋漓，像條脫水的魚。

金屬球掉在一旁，他連讓它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。

別說五十次，他拼了老命也只完成了十幾次，軌跡還歪歪扭扭。

“精神力透支了。”

蘇婉走過來，丟給他一瓶功能飲料，“S級的精神海容量是很大，但你現在的‘輸出功率’和控制太垃圾，得練。

今天到此為止。”

楚航咕咚咕咚灌下半瓶飲料，才感覺活過來一點。

他看著蘇婉那凹凸有致的背影，忍不住小聲嘀咕：“真是魔鬼訓練……難怪叫‘焰魔女’，心都是火做的，燙人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
蘇婉猛地回頭，眼神危險。

“我說蘇隊您用心良苦！

火一般的熱情照亮我前進的道路！”

楚航趕緊拍馬屁。

蘇婉白了他一眼，沒計較，而是說：“走吧，帶你去食堂吃飯。

異管局的伙食還是不錯的，算是少數不坑人的福利。”

一聽吃飯，楚航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。

高強度訓練后，他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。

分局食堂寬敞明亮，菜品豐富，香氣西溢。

果然如蘇婉所說，看起來相當不錯。

楚航拿著餐盤，眼冒綠光，打了滿滿一盤***、雞腿和各種硬菜。

當他端著盤子準備找個位置大快朵頤時，蘇婉優雅地拿出了一張卡片，在打卡機上一刷。

“滴！

實習人員楚航，餐費扣除：50信用點。”

楚航僵在原地，看著盤子里油光锃亮的***，瞬間不香了。

“蘇隊……這……吃飯還要錢？”

蘇婉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：“不然呢？

你以為異管局是慈善機構？

食堂大叔的異能是‘美味增幅’，不用付工資的啊？”

“可……可我不是在為您打工還債嗎？”

楚航試圖掙扎。

“打工歸打工，飯總是要自己吃的。”

蘇婉理首氣壯，“還是說，你想讓我請你？”

楚航看著蘇婉那張“你敢說想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社會險惡”的臉，把話咽了回去，含淚點頭：“我……我自己付。”

他看了一眼自己剛綁定、余額為零的異管局內部賬戶，以及賬戶下方刺眼的“欠款：-16，050”字樣，感覺每一口飯都像是在吃自己的肉。

這哪里是食堂，這分明是銷金窟！

他終于體會到什么叫“窮文富武”，哦不，是“窮文富異”！

沒點家底，連異能都修煉不起！

坐在他對面的蘇婉，則優雅地吃著一份精致的沙拉，小口啜飲著果汁，看著楚航那副“食不下咽”的悲慘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
小子，S級異能者的路，可不是那么好走的。

先讓你體驗一下社會的**，不，是異管局的“福報”。

楚航嚼著昂貴的***，味同嚼蠟。

他望著食堂窗外漸暗的天空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：得想辦法搞點外快……不然別說還債了，遲早得**在這“編制”里。

這S級大佬的待遇，怎么跟說好的不一樣啊喂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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