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的眼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我反而松了一口氣。。,一直吊著。,有什么東西在動。。。,在地板上緩慢移動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,手已經摸進了布袋。“叔叔。”,還是那么輕,那么細。“你害怕嗎?”。。,但這間屋子里,有別的光。。
幽綠色的。
來自墻角。
我慢慢轉過頭,看見了。
墻角蹲著一個人。
不,不是一個。
是很多個。
大大小小的布偶,擠在墻角,密密麻麻,幾十個,上百個。
它們的眼睛都一樣——用指甲縫成的,在幽綠色的微光里泛著青白色的光澤。
全都看著我。
“這些都是姐姐。”孫小蝶的聲音又響起來,“她一個人太孤單了,我就給她做了好多好多朋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平復心跳。
養鬼養到這個規模,已經不是三年能完成的了。
“小蝶,”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,“你做這些多久了?”
黑暗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從媽媽走了以后。”
“三年?”
“嗯。”
三年,上百個布偶。
每個布偶都需要一只死人的指甲。
上百只指甲,就是幾十個人。
我后背有點發涼。
“那些指甲,哪來的?”
“姐姐找的。”她的聲音里帶著一點天真的驕傲,“姐姐可厲害了,她想要什么都能找到。”
姐姐。
就是那個最初的布偶。
那個用孫婷的怨氣喂養了三年、又用無數死者的指甲裝飾起來的布偶。
“你姐姐現在在哪?”
孫小蝶沒說話。
但墻角那些布偶,齊刷刷地轉過頭,看向同一個方向。
我順著看過去。
是床邊。
床邊的陰影里,站著一個人。
不是布偶。
是真**小。
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白色的裙子,長發垂到腰際,低著頭,看不清臉。
但我知道她是誰。
孫婷。
或者說,是孫婷的怨魂。
三年了,她沒有去投胎,沒有魂飛魄散,而是留在人間,看著女兒長大,用自己的怨氣喂養那個布偶。
而現在,她站在我面前。
她慢慢抬起頭。
那張臉,和遺像里的一樣漂亮。
只是眼睛。
她的眼睛里,沒有眼白。
全是黑的。
和孫小蝶剛才看我的時候,一模一樣。
---
“道長。”
她開口了,聲音沙啞,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。
“你為什么要來?”
我的手已經捏住了符紙,但沒有急著動。
她能開口說話,說明還有理智。
有理智的怨魂,就有溝通的可能。
“我來查趙國強的事。”
她的臉上沒有表情,但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。
“他該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,“三年前他對你做的事,確實該死。但那些指甲呢?那些布偶呢?那些被你女兒叫做‘朋友’的東西,都是用人命換的。”
孫婷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些不是我做的。”
我皺起眉。
“是小蝶做的。”她說,“她從小就……不一樣。能看見我看不見的東西,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。三年前我死了之后,她就開始做那些布偶。一開始只是玩,后來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后來那個布偶活了。”
“你女兒養的?”
“不是我女兒。”孫婷的眼睛里,黑色的霧氣翻涌起來,“是那個布偶自己。它利用小蝶的身體收集指甲,利用小蝶的靈力養自己。小蝶以為那是姐姐,其實……它早就不受控制了。”
我看向墻角那些布偶。
上百雙指甲做的眼睛,在幽綠色的光里閃爍著。
如果孫婷說的是真的,那這個布偶,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。
三年時間,上百個布偶作為分身。
它現在是什么東西,連我都說不清。
“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孫婷的聲音突然變了,變得尖銳,“三年前你為什么不救我?我在那個房間里喊了三天三夜,沒有一個人來!趙國強把我吊在衣柜上,看著我死,你們呢?你們在哪?”
周圍的溫度再次驟降。
墻壁上開始結霜。
墻角那些布偶,慢慢站了起來。
它們的眼睛,越來越亮。
“媽媽。”
孫小蝶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孫婷的動作僵住了。
小女孩從黑暗中走出來,站在我和孫婷之間。
她仰著頭,看著自己的母親。
“媽媽,別生氣。”
她伸出手,拉住孫婷的手。
孫婷的怨魂劇烈地顫抖起來,黑霧翻涌,但她沒有掙脫。
“媽媽,我沒事。”孫小蝶說,“姐姐對我很好,它陪我玩,給我講故事。那些指甲,是我自己要的。我想讓姐姐有更多朋友,這樣她就不會孤單了。”
我低頭看著她。
十歲的孩子,眼睛里沒有恐懼,沒有愧疚,只有一種近乎天真的平靜。
“小蝶,”我蹲下來,和她平視,“你知道那些指甲是從哪來的嗎?”
“知道。”她說,“死人身上。”
“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嗎?”
她歪著頭想了想。
“姐姐殺的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后背的涼意更重了。
“你不怕嗎?”
“怕什么?”她眨眨眼,“姐姐對我很好。它不會傷害我。它說,等我長大了,就帶我一起走。”
“走去哪?”
她笑了。
那個笑容,和遺像里的孫婷一模一樣。
“去一個沒有壞人的地方。”
---
墻角的布偶開始動了。
不是一起動。
是那個最初的布偶,從陰影里慢慢走出來。
它比其他的布偶都大,差不多有半人高。
脖子上纏著那根紅繩。
紅繩的另一端,拖在身后,消失在黑暗中。
它走到孫小蝶腳邊,蹭了蹭她的腿。
孫小蝶低頭看著它,伸手摸了摸它的頭。
“姐姐乖。”
然后她抬起頭,看著我。
“叔叔,你要帶姐姐走嗎?”
我看著她,看著她腳邊那個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布偶,看著她身后那個滿眼黑霧的怨魂母親。
“小蝶,”我說,“你知道姐姐做的事,是錯的嗎?”
她想了想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讓它繼續做?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低下頭,看著那個布偶,“姐姐說,它做的那些事,都是為了我。那些壞人欺負媽媽,欺負我,姐姐幫我報仇。那些指甲,是姐姐送給我的禮物。姐姐說,等我攢夠了一千個指甲,就能讓媽媽活過來。”
我的心臟猛地抽緊。
一千個指甲。
那是幾百條人命。
“它能讓**媽活過來?”
孫小蝶點點頭。
“姐姐說的。姐姐從來不騙我。”
我看向孫婷。
她的怨魂在顫抖,黑霧劇烈翻涌,但她沒有反駁。
她也信?
還是她也被那個布偶控制了?
“孫婷,”我站起來,看著她的眼睛,“你女兒三歲了,今年十歲。你死了三年,她一個人活了三年。那個布偶陪了她三年。你現在站在這里,是想保護她,還是想讓她繼續被那個東西控制?”
孫婷的眼睛里,黑霧翻涌得更厲害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媽媽。”孫小蝶打斷她,“我想讓媽媽活過來。我想讓媽媽抱抱我。三年了,媽媽都沒抱過我。”
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點屬于孩子的委屈。
孫婷的怨魂劇烈顫抖。
然后她伸出手。
那只手穿過孫小蝶的身體,什么都沒碰到。
她已經是怨魂了。
她抱不到自己的女兒了。
“小蝶……”她的聲音在顫抖,“媽媽……媽媽抱不到你了……”
孫小蝶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頭,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胸前。
“對啊。”她輕輕說,“媽媽抱不到我了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孫婷。
“那媽媽陪著我好不好?就像以前一樣,媽媽在房間里陪我,給我講故事,哄我睡覺……”
她說著,眼眶里有什么東西在打轉。
但那不是眼淚。
是黑色的霧氣。
從她的眼睛里,慢慢溢出來。
周圍的溫度再次驟降。
墻角那些布偶,齊刷刷地動了起來。
它們開始往中間爬。
往孫小蝶身邊爬。
那個最初的布偶,紅繩的一端,悄悄纏上了孫小蝶的腳踝。
“小蝶!”
我沖上去,一把抓住那個布偶,想把它扯開。
但我的手剛碰到它,一股徹骨的寒意就順著手指往上竄。
是死氣。
濃得化不開的死氣。
我的手指瞬間凍得發白,整條手臂都僵住了。
那個布偶轉過頭來,用那雙指甲縫成的眼睛看著我。
它笑了。
布做的嘴巴,慢慢咧開。
里面是一排細細的牙齒。
人的牙齒。
“道長。”
它的聲音從那張嘴里傳出來,又尖又細,像小孩,又像老人。
“你要管閑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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臥室的門突然被撞開。
一道白光從門外**來,正中那個布偶。
布偶發出一聲尖叫,從孫小蝶腳邊彈開,撞在墻上。
白光散盡,我看見了來人。
胡離離。
她站在門口,身上還穿著那件棉麻長裙,頭發有點亂,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。
但她的眼睛是豎瞳。
金色的。
“讓你別出門,非得出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沒好氣地說,“手不想要了?”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已經凍得發紫了。
她走過來,抓住我的手腕,往我手心里塞了一個東西。
是一顆紅色的珠子,溫熱的,帶著淡淡的檀香味。
寒意迅速退去。
“謝了。”我說。
“謝什么謝,房租再加兩百。”
她說完,轉過身,看向墻角的那個布偶。
布偶縮在陰影里,那些指甲做的眼睛閃爍著幽光,死死盯著她。
“百年道行的狐貍……”它的聲音又尖又細,“你也要管閑事?”
胡離離沒說話。
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金色的豎瞳里,有火焰在跳動。
布偶尖叫一聲,拖著那根紅繩,往窗戶的方向逃竄。
但窗戶是關著的。
它撞在玻璃上,彈回來,落在地上。
胡離離走過去,一腳踩住那根紅繩。
紅繩劇烈抖動,像是有生命一樣。
“這東西養了三年,已經成精了。”她說,“今天不收,再過兩年,連我都收拾不了。”
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符紙。
我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天師府的符。
師父畫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師父給的。”她打斷我,“說你要是下山惹出收拾不了的爛攤子,就讓我用這個。”
她把符紙往布偶身上一拍。
“急急如律令!”
符紙燃起金色的火焰,瞬間將整個布偶吞沒。
布偶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房間,那根紅繩劇烈扭動,最后在火焰中斷成幾截,化作灰燼。
金色的火焰燒了足足三分鐘。
等它熄滅的時候,地上只剩下一小撮灰燼。
還有一顆指甲。
那顆最初縫在布偶眼睛上的指甲,沒有被燒掉。
它靜靜地躺在灰燼里,泛著青白色的光。
胡離離彎腰撿起來,看了看,遞給我。
“孫婷的指甲。”她說,“她死的時候,這根指甲被掰下來,成了那個布偶的第一雙眼睛。現在布偶沒了,它還在。怎么處理,你自己決定。”
我接過那顆指甲。
入手冰涼,但已經沒有之前的死氣。
只是一個普通的指甲。
我轉過身,看向孫小蝶。
她坐在地上,眼睛里的黑霧已經散了,恢復了正常的黑白分明。
她看著我手里的指甲,眼眶慢慢紅了。
“媽媽……”
孫婷的怨魂還站在那里。
但她的眼睛也恢復了正常,黑色的霧氣散盡,只剩下一個疲憊的、悲傷的母親。
她看著自己的女兒,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我把那顆指甲遞到孫小蝶手里。
“**媽沒有活過來。”我說,“但她還在。這顆指甲里,有她最后一點念想。你留著它,她就不會走。”
孫小蝶低頭看著手心里的指甲,眼淚終于流下來。
“媽媽……”
孫婷的怨魂慢慢飄過來,在她面前蹲下。
她伸出手,**摸女兒的臉。
這一次,她的手沒有穿過女兒的身體。
那顆指甲在手心里微微發光,讓她們有了最后一次觸碰。
孫婷的手指輕輕撫過女兒的臉頰,虛無的,但孫小蝶感覺到了。
她抬起頭,淚流滿面。
“媽媽。”
“小蝶。”孫婷的聲音很輕,很溫柔,“媽媽要走了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
“乖。”孫婷笑了笑,“媽媽一直在你身邊。那顆指甲里,有媽媽。你什么時候想媽媽了,就看看它。”
孫小蝶拼命點頭。
孫婷站起來,看向我。
“道長,謝謝。”
我點點頭。
她最后看了女兒一眼,然后慢慢化作點點流光,散了。
和之前那個叫林美嘉的女孩一樣。
只是這一次,多了一顆指甲。
一顆可以讓女兒隨時看見媽**指甲。
---
房間里安靜了很久。
孫小蝶坐在那兒,看著手心里的指甲,不說話。
胡離離靠在門框上,也不說話。
我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。
天已經大亮了。
陽光照進來,照在孫小蝶身上,照在她手里的指甲上。
指甲在陽光里泛著淡淡的彩色。
像一顆小小的珍珠。
“小蝶。”我走回她身邊,蹲下來。
她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,但已經不哭了。
“你以后想怎么辦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上學。”她說,“外婆年紀大了,我要好好學習,以后賺錢養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些布偶呢?”
“不要了。”她把那顆指甲緊緊握在手心里,“我有媽媽就夠了。”
我看著她。
十歲的孩子,經歷了這么多,還能說出這樣的話。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胡離離走過來,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丫頭,”她說,“你要是愿意,以后可以來找我玩。我住的地方你知道,就是那個二十八樓。”
孫小蝶點點頭。
我們走出臥室的時候,她外婆還坐在客廳里,低著頭,像是睡著了一樣。
其實她沒睡。
她只是不敢進去。
不敢面對那個她一直知道、卻一直不敢承認的現實。
我走到她面前,蹲下來。
“奶奶,沒事了。”
她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淚光。
“小蝶她……”
“她很好。”我說,“以后會更好。”
老人點點頭,眼淚流下來。
我們走出門的時候,孫小蝶站在門口送我們。
“叔叔。”她叫住我。
我回頭。
“姐姐說,”她頓了頓,“它還有一個主人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緊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姐姐不是自己來的。”孫小蝶說,“是有人把它給我的。那個人說,姐姐可以保護我,可以讓媽媽活過來。只要我幫姐姐收集指甲,以后就會有人來接我,帶我去找媽媽。”
我和胡離離對視一眼。
“那個人是誰?”
孫小蝶搖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他戴著**,看不見臉。但他手上有一個紋身。”
“什么紋身?”
她想了想,用手比劃了一下。
“一條蛇,咬著自己的尾巴。”
---
走出那棟老居民樓,陽光正好。
但我心里一片冰涼。
咬著自己尾巴的蛇。
那是銜尾蛇。
是南洋邪術的標志。
胡離離走在我旁邊,難得地沉默。
“你師父當年,”她突然開口,“就是跟南洋那些人斗法,受了重傷,才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但我懂了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下山**天。
我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怨魂復仇案。
結果牽出了南洋邪術。
牽出了師父的舊傷。
還牽出了一個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幕后黑手。
“回去嗎?”胡離離問。
我抬起頭,看著遠處的天空。
“回去。”我說,“吃完飯,下午還要去警局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查案子。”我把那顆孫婷的指甲從口袋里掏出來,看了看,又收回去,“這個案子還沒完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沒說話。
我們并肩往回走。
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,我手機響了。
是秦挽瀾。
“云初。”
她的聲音很沉。
“又死了一個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誰?”
“周成海。”她說,“昨天那個在監控室里逃跑的**。今天早上被發現死在家里,脖子上有掐痕,和之前兩個一模一樣。但他旁邊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旁邊還有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你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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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完
小說簡介
懸疑推理《我的道法能破案》,講述主角林美嘉秦挽瀾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用戶22391290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第一天下山,我就成了殺人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我命格太硬,需入世積攢三千功德,修一顆玲瓏人心。。,說:“滾下去就知道了。”。,從云霧繚繞的天師府,滾到了這座連空氣都帶著銅臭味的大都市。,我被人從出租車上拽下來,雙手反剪,臉貼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,耳邊是一聲清脆的“咔嚓”——手銬冰涼。“涉嫌故意殺人,你有權保持沉默……”。。,低頭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