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車在公寓樓下停穩(wěn)時,雨勢己經(jīng)小了些,只剩下零星的雨絲黏在車窗上。
丁雪雁抱著裝著銅鏡的帆布包,剛走出車門,就撞見了站在單元門口的孟欣冉——對方撐著一把米白色的傘,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袋,顯然是等了許久。
“雪雁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孟欣冉快步迎上來,伸手想幫她提東西,目光卻先落在了她緊緊抱在懷里的帆布包上,“這是什么?
這么寶貝。”
丁雪雁下意識地把包往身后藏了藏,勉強笑了笑:“沒什么,就是從老宅翻出來的舊東西。”
她不想提銅鏡的事,剛才鏡中那抹詭異的笑容還在腦海里盤旋,讓她莫名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別人——哪怕是她最信任的閨蜜。
孟欣冉挑了挑眉,沒再多問,只是把保溫袋遞過去:“知道你今天收拾老宅肯定沒顧上吃飯,給你帶了蝦仁粥,還是熱的。”
她的語氣自然,眼神卻不著痕跡地掃過丁雪雁蒼白的臉,“你臉色怎么這么差?
是不是老宅那邊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沒出事,就是有點累。”
丁雪雁接過保溫袋,指尖觸到溫?zé)岬拇樱睦锷晕捕诵?br>
她和孟欣冉從小一起長大,孟欣冉總是這樣,能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,卻從不會過分追問。
兩人并肩走進電梯,電梯里的燈光慘白,照得丁雪雁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忍不住又想起那面銅鏡,想起鏡中那個帶著陌生笑容的自己,心臟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。
“對了,”孟欣冉突然開口,打破了電梯里的沉默,“昨天跟你說的那個心理援助項目,學(xué)校那邊批下來了,下周就要開始篩查學(xué)生。
你準備什么時候過去看看?”
“下周再說吧,我最近還有點事。”
丁雪雁敷衍道,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。
她現(xiàn)在滿腦子都是那面銅鏡,想立刻回去再仔細看看,確認剛才是不是自己的錯覺。
電梯門打開,丁雪雁快步走到家門口,掏出鑰匙開門。
推開門的瞬間,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——她有輕微的潔癖,家里總是收拾得一塵不染,連沙發(fā)上的靠墊都擺得整整齊齊。
孟欣冉跟著走進來,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,轉(zhuǎn)身就看到丁雪雁迫不及待地從帆布包里拿出那面銅鏡,放在客廳的茶幾上。
她湊過去,一眼就看到了鏡框上那些詭異的符號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:“這是什么?
看著怪嚇人的。”
“不知道,從老宅的閣樓里翻出來的,像是我爸以前收藏的古董。”
丁雪雁說著,拿起桌上的軟布,又開始仔細擦拭銅鏡。
剛才在車里只是粗略擦了一下,鏡身上還有不少細小的灰塵,她想把鏡子擦干凈,再好好看看鏡中的倒影。
軟布在鏡身上輕輕滑動,氧化的斑點漸漸被擦去,鏡身越來越亮,慢慢能清晰地照出周圍的環(huán)境。
丁雪雁屏住呼吸,緩緩湊近鏡子,看向鏡中的自己——她的頭發(fā)有些凌亂,臉色蒼白,眼底的青黑格外明顯,和平時冷靜理智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你看什么呢?
這么專注。”
孟欣冉湊過來,也看向鏡子,“這不就是一面普通的古鏡嗎?
除了花紋怪點,也沒什么特別的。”
丁雪雁沒說話,只是緊緊盯著鏡中的自己。
她試著扯了扯嘴角,想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,可鏡中的倒影卻沒有跟著她動——反而,鏡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向上揚起,露出一絲極淡的笑容。
那笑容很陌生,帶著點嘲諷的意味,和她此刻的表情完全不一樣。
“欣冉,你看!”
丁雪雁的聲音有些發(fā)顫,她指著鏡子,“鏡中的我在笑!”
孟欣冉連忙湊近看,可鏡中的倒影明明和丁雪雁一樣,都是一臉緊張的表情,哪里有什么笑容?
“雪雁,你是不是太累了?
出現(xiàn)幻覺了?”
她伸手摸了摸丁雪雁的額頭,“也沒發(fā)燒啊。”
“我沒有出現(xiàn)幻覺!
剛才真的看到了!”
丁雪雁急聲道,她又湊近鏡子,仔細觀察著鏡中的自己。
可這次,鏡中的倒影和她的動作完全一致,剛才那抹詭異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,仿佛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孟欣冉看著丁雪雁焦急的樣子,心里有些擔(dān)心:“雪雁,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?
你為了準備公開課,己經(jīng)連續(xù)熬夜好幾天了,要不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,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。”
“我沒有壓力大到出現(xiàn)幻覺。”
丁雪雁固執(zhí)地說,她拿起銅鏡,翻過來仔細查看鏡背。
鏡背除了那些詭異的符號,沒有任何文字或印記,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。
可她心里清楚,剛才那一幕絕對不是幻覺——那抹笑容太真實了,真實到讓她渾身發(fā)冷。
“那你想怎么辦?”
孟欣冉嘆了口氣,坐在沙發(fā)上,“總不能一首對著這面鏡子看吧?
要不我們找個懂古董的人看看,說不定這鏡子有什么來頭?”
丁雪雁搖了搖頭,她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外人。
父親生前對古董的收藏一首很謹慎,尤其是那些來歷不明的物件,從不讓外人輕易觸碰。
這面銅鏡既然被藏在老宅的閣樓里,說不定有什么秘密,不能隨便讓別人知道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再看看就好。”
丁雪雁把銅鏡放在茶幾上,起身走向廚房,“我先把粥熱一下,你等會兒。”
她需要冷靜一下,剛才的情緒太激動了,也許真的是因為太累,才會產(chǎn)生錯覺。
孟欣冉看著丁雪雁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,目光又落在了茶幾上的銅鏡上。
鏡框上的符號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,她總覺得這面鏡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,心里隱隱有些不安。
丁雪雁在廚房里熱粥,可注意力卻完全不在粥上。
她反復(fù)回想剛才鏡中的那抹笑容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她是犯罪心理學(xué)專家,對微表情和情緒有著敏銳的洞察力,剛才鏡中的那抹笑容,絕對不是她自己的表情——那是一種帶著惡意的、陌生的笑容,像是另一個人在透過鏡子看著她。
粥熱好了,丁雪雁端著碗走出廚房,卻看到孟欣冉正拿著那面銅鏡,仔細觀察著鏡框上的符號。
“欣冉,別碰它!”
丁雪雁下意識地喊道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孟欣冉被她嚇了一跳,連忙把鏡子放回茶幾上:“怎么了?
這鏡子還不能碰嗎?”
“不是,我就是覺得……這鏡子有點奇怪。”
丁雪雁走到沙發(fā)邊坐下,端起粥碗,卻沒什么胃口,“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什么?
比如鏡中的倒影有異常?”
孟欣冉搖了搖頭:“沒有啊,我看的時候,鏡中的倒影和我一模一樣,沒什么特別的。
雪雁,你是不是真的該休息了?
我覺得你最近狀態(tài)不太好。”
丁雪雁沉默了,她知道孟欣冉是為她好,可她心里的疑慮卻越來越深。
她看著茶幾上的銅鏡,鏡身平靜地放在那里,像是一件普通的古董,可她卻總覺得,這面鏡子里藏著什么東西,正等著機會出來。
“對了,”孟欣冉突然想起什么,“昨天我聽我爸說,最近市里出了一起命案,死者是個企業(yè)家,死得挺離奇的,現(xiàn)場還留了個奇怪的銅片。
你有沒有聽說?”
丁雪雁愣了一下,她最近一首在忙工作,沒怎么關(guān)注新聞:“沒聽說,怎么回事?”
“具體我也不清楚,我爸也是聽他同事說的。”
孟欣冉聳了聳肩,“不過聽說那銅片上刻著奇怪的符號,和你這鏡子上的符號有點像呢。”
丁雪雁的心猛地一沉,她看向茶幾上的銅鏡,鏡框上的符號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難道這面銅鏡和那起命案有關(guān)?
不可能吧,這面鏡子是她父親留下的,己經(jīng)在老宅里放了很多年了。
“你別胡思亂想了,可能就是巧合。”
孟欣冉看出了她的心思,連忙安慰道,“世界上相似的符號多了去了,不一定就有關(guān)系。”
丁雪雁點了點頭,可心里的疑慮卻越來越重。
她端起粥碗,勉強喝了幾口,目光卻一首落在那面銅鏡上。
她知道,從她發(fā)現(xiàn)這面鏡子的那一刻起,有些事情己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鏡中的那抹陌生笑容,孟欣冉提到的離奇命案,還有鏡框上詭異的符號——這些線索像一個個碎片,在她的腦海里慢慢拼湊起來,指向一個她不敢想象的方向。
晚上,孟欣冉走后,丁雪雁獨自一人坐在客廳里,對著那面銅鏡。
她關(guān)掉了客廳的燈,只留下一盞小臺燈,燈光照在鏡身上,反射出微弱的光。
她再次湊近鏡子,仔細看著鏡中的自己,這一次,她沒有看到那抹詭異的笑容,可鏡中的倒影卻顯得格外陌生,像是另一個人。
丁雪雁伸出手,輕輕觸碰鏡面,冰涼的觸感傳來,讓她打了個寒顫。
她不知道,這面古鏡將會揭開她內(nèi)心深處隱藏的秘密,也不知道,一場圍繞著鏡子的迷局,己經(jīng)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小說簡介
懸疑推理《鏡中迷局A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丁雪雁孟欣冉,作者“AB聽風(fēng)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梅雨季節(jié)的潮氣像無形的網(wǎng),把老宅的每一寸木頭都裹得發(fā)沉。丁雪雁蹲在閣樓角落,指尖剛觸到樟木箱的銅鎖,就被撲面而來的霉味嗆得偏過頭——那是混合了舊棉絮、樟腦丸和時光腐朽的味道,像她記憶里父母離開那年的夏天。“咔嗒”一聲,銹跡斑斑的鎖扣應(yīng)聲而開。箱蓋掀開的瞬間,幾縷陽光從閣樓破損的天窗斜射進來,剛好落在一堆疊得整齊的舊衣物上。米白色的的確良襯衫、藏青色的卡其布褲子,都是父親當(dāng)年常穿的款式,衣角還留著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