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雪
臘月二十九，別墅區飄起了雪。
封雪拎著兩袋垃圾從側門出來，踩在薄薄的積雪上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風灌進脖子，她縮了縮，把羽絨服領子往上拽了拽。
經過陳默家門口時，她習慣性地往里看了一眼。
落地窗里暖氣開得很足，水晶吊燈亮著，把整個客廳照得如同白晝。陳默正把一個女孩按在沙發上撓**，那女孩笑得花枝亂顫，兩條腿在空中亂蹬。陳默也跟著笑，笑得眼睛都彎起來，手上的動作不停，那女孩躲閃著，最后干脆往他懷里鉆。
封雪站了兩秒。
玻璃上映出她的臉，模糊的，表情看不太清。
她繼續往前走。
垃圾桶在別墅區最西邊，走過去要五分鐘。這條路她走了十年，從八歲搬到這個小區開始，每天上學放學、扔垃圾遛狗，走的都是這條路。陳默家住在東邊第三棟，她家住西邊最后一棟。
最后一棟，最大的那棟，門牌號是1。
但陳默從來不知道。
垃圾桶的蓋子凍上了，她費了好大勁才掀開。把垃圾袋扔進去，她站在那兒發了一會兒呆。雪落在她頭發上、肩膀上，慢慢積起薄薄一層。
手機響了。
她掏出來看，是陳默發的微信：“明天我生日，你早點來。”
早點來。
封雪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。
去年的生日，她也去得很早。帶了他一直想要的那塊表，攢了三個月兼職工資買的。結果他接過去隨手放在一邊，眼睛一直黏在林雨萌身上。林雨萌送了他一塊更貴的，他當場就戴上了，舉著手腕給人看，笑得像個傻子。
她的那塊表，后來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封雪把手機揣回兜里，往回走。
再次經過陳默家門口時，落地窗里的兩個人已經不鬧了。他們坐在沙發上，挨得很近，林雨萌把頭靠在陳默肩上，陳默側著臉，不知道在說什么。
封雪加快腳步走過去。
回到家，傭人王媽迎上來：“小姐，怎么自己出去扔垃圾？外面多冷啊。”
“沒事。”
“先生和**今晚不回來，讓您自己吃飯。廚房燉了湯，您現在喝嗎？”
“等會兒吧。”
封雪上樓，進了自己房間。
房間很大，落地窗外就是別墅區的雪景。她坐在窗邊的地毯上，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