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，想甩掉它。發動機轟鳴起來，車速表指針晃過一百，路邊的樹變成一道模糊的墻。可那輛車也加速了，而且比我快——它縮短了距離，現在只剩三十米左右。
我心跳咚咚的，像有人在敲我的胸腔。手心全是汗，方向盤都有點打滑。
前方是個岔路口，左邊是老國道，通往一個早就停用的渡口；右邊是新修的省道，繞遠，但路況好。我平時都走右邊，但今天鬼使神差的，我打了左轉向燈。
我想看看它到底跟不跟。
車頭拐進老國道，路況很差，坑坑洼洼，減震咯吱咯吱響。我放慢速度，盯著后視鏡。
那兩盞燈也跟著拐了進來。
3
老國道上一個人都沒有，兩邊是廢棄的廠房和農田，雜草長得比人高。偶爾有野狗從路邊躥過去，眼睛在車燈里閃著綠光。這條路我三年沒走過，據說渡口早就關了，平時只有附近村子的人抄近道才走。
我開出去兩三百米，看見路邊有塊空地，原來是個小賣部的遺址，房子塌了，只剩半堵墻。我把車開過去，熄了火，握著撬棍趴在方向盤上，盯著來路。
一分鐘。兩分鐘。三分鐘。
沒有人跟進來。
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，松開撬棍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可能是自己嚇自己，可能是哪個新手司機不敢超車，可能是——
老國道那頭，兩盞燈亮了起來。
它們靜靜地停在那里，沒有動。就像一個人站在巷子口，盯著巷子深處的你。
我的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。那個距離，那個位置——它就在我拐進來的路口，停在那里，一動不動。車燈照亮了路邊的雜草，我能看見草葉在風里搖晃，但看不見那輛車的輪廓。
它在等我。
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——我剛才拐進來的時候，沒有看見任何車跟在后面。這條路是直的，一眼能望出去兩三百米。如果它一直跟著，我應該能在后視鏡里看見它拐進來。可我沒有。
它是什么時候出現的？怎么出現的？
我發動引擎，掛擋，油門踩到底。車頭猛地竄出去，輪胎在碎石路上打著滑，揚起一片塵土。我不再看后視鏡，只管往前沖。
老國道的盡頭是渡口，我知道。但渡口再往前，有一條小路可以繞回省道——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