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夢半醒間,影終于勉強再次睜開了眼。
映入視線的是棕色的實木天花板,一個熄滅不久的燭臺倒掛在正中,斑駁的蠟油凝固在底座邊——看起來,現在是白天。
影小心地轉了轉脖子,像極了一只被人叫醒的貓頭鷹。
房間內沒有人,他慢慢轉了轉手腕,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肩部、小腹和膝蓋,卻沒有任何刺痛與違和感。
簡單做了幾個動作后,他半坐起身,右手摸了摸膝蓋,想象中的異樣并未沿神經傳來。
再無顧忌,影翻身跳下床,看到床邊小柜子上放著整齊疊好的新衣物,其它執行任務時攜帶的小物件也擺在一旁,而那兩柄****卻不翼而飛,估計是被人拿走了。
一邊檢查物件是否被人做過手腳,一邊穿上款式奇怪的衣服,影背靠在墻上,腦中飛快地梳理了一遍迄今為止發生的事。
目標確認死亡,但撤離失敗,疑似是被賭徒擺了一道,重傷的自己在昏迷中好像看到了一群身穿白袍的不明人士;從表面上看,自己的傷貌似己經痊愈,也沒有留下任何后遺癥。
雖然還有一大堆問題,但當務之急是確認周遭的狀況。
放下沉重的思緒,影嘆了口氣,低頭撫平衣上的褶皺,俯下身綁好鞋上的搭扣,向門口走去。
門沒有鎖,影小心翼翼地向內拉開,門外好像是一道長廊,外側是一整扇由琉璃構成的弧形落地窗,陽光透過天穹照**來,在地上映出一片金色碎花。
十幾個衛兵一樣腰挎寶劍的人懶懶散散地靠在墻邊,打著哈欠。
在無法判斷是敵是友的前提下,影選擇靜觀其變,禮貌地向這些人問話——在影眼中,即使發生沖突,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在增援到達前干掉他們。
花了兩三秒,略微觀察一番,這里是中間層,樓梯應該在左側,右側通向這一層外的露天平臺。
此時,這些衛兵也發現了他,握緊劍柄向影走來。
影毫不遮掩地走上前去,眼角彎彎,嘴角上揚,擠出一個生硬的微笑,出聲詢問道:“請告訴我,這里是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領頭的人突然提步上前,橫向端平劍鞘,左手側拉,右手輕拔,亮出了寒光閃閃的一柄長劍,除此之外再無半句話語。
影一驚,要吐出的話頓時僵在了喉嚨里,事態竟如此出乎意料地發展,令他愣神了片刻。
這些衛兵看似雜亂無章地站在持劍者身后,一副看戲的樣子,但影卻感受到一股凜冽的殺意——那是只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擁有的氣場。
后退半步,影收起虛假的微笑,狀況有些棘手,這些人比他判斷的還要強大不少,也就意味著他不能在對方發出增援信號前解決戰斗。
照影的性格,此時想辦法脫身,之后隱藏起來離開是最佳對策,但有時,行一著險棋也是不錯的選擇。
輕輕吸氣,影左手突然化掌,右拳刺出,雙臂齊下,向領頭的人攻去。
對方微微一愣,持劍橫擋在胸前,平扎馬步,準備用劍背攔下他的攻擊。
哪知影重心偏移,首接一個轉身加箭步沖向樓梯,沒有絲毫猶豫。
領頭者微微一笑,呵呵道:“這小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,李維爾、格拉斯和我去追,其他人原地待命!”
影不敢停留,余光掃過,貌似沒有人注意到自己,值守在各層樓梯口的衛兵也只是略帶驚訝地瞥了他一眼,隨即又打起了瞌睡。
越過近百道階梯后,影終于看到了盡頭,他縱身一跳,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底層潮濕的地面上。
奇怪的是,這層樓只有零星的兩三個守衛,每個房間的大門都緊閉著,唯獨其上鐫刻的紋路閃著幽幽紫光。
彎腰俯身,影提氣屏息走到墻角,在暗處克制地呼**。
這地方和上面完全不同,不像是醫護室,也不像是倉庫,倒像是……監獄!
“蕭隊,他好像跑到那一層了!”
“哪一層?”
李維爾支吾道:“就是,就是,就是底層……什么?!”
姓蕭的隊長一驚,密密麻麻的冷汗沿脖子一路流下,小姐時時刻刻叮囑自己要看好的那位,不正是被關在那一層?
“快走,快,快!”
趕到時,影己經放倒了西個守衛中的三個,不過尚有呼吸,貌似都只是暈過去了,并無生命大礙。
這位隊長清晰地看到了影是如何漂亮地控制距離,如何躲過對方的攻擊,如何一擊命中手腕,**武器,又如何閃到身后,一記手刀砍在后頸使其昏迷的全過程。
戰術手法簡潔凌厲,毫不拖泥帶水,令人驚嘆。
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,姓蕭的隊長喊道:“小子,快回來!
我們談談!”
影冷漠地看著他:“理由?”
隊長無奈地攤了攤手,隨即取下了腰間的**皮套,扔給了影。
影看了看皮套中的****,向前走了兩步,警惕道:“說,什么事?”
看對方駐足于此,甚至有向深處逃跑的想法,隊長顯得越來越著急,如果他無意中發現了那個秘密,小姐給自己的處罰可就不僅僅是名義上的降職那樣簡單了。
“這里不好言明,請借一步說話。”
影聽后略做思考,看著對方一陣青一陣白,又逐漸變灰的臉色,旁邊的兩個隨從腿抖如篩糠,暗暗瞟了一眼底層的結構,輕輕點了點頭,示意對方帶路。
他并未注意到,陰暗的角落里有一扇石門,它與墻壁的嵌合并不緊密。
而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睛,正透過縫隙,悄悄注視著他離開。
小說簡介
幻想言情《影先生和身邊的笨蛋們》,主角分別是蕭星李維爾,作者“粉紅閃光海星星”創作的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如下:“這就是……死亡嗎?”他自問自答,身體輕飄飄的,仿佛在云海中漫步。只是,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感,又將他從空中狠狠扯下,重重砸向地面。五臟六腑雖沒有他想象中那樣翻江倒海,但也好不到哪里去,緊緊擠在一起,傳來一陣陣翻涌的哀鳴;平日里靈巧的左手此刻也絲毫無法動彈,像是壞掉般失去了知覺。憑借僅存的力量,他用右臂將自己支撐起來,艱難地向左翻了個身。聆聽著自己沉重雜亂而毫無規律的呼吸聲,大口呼吸著燒焦后的刺鼻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