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如期而至,可沈秋南被沈毅關了禁閉,此時正坐在房子唉聲嘆氣。
三日前沈毅生氣地將她領回家中,厲聲責罵道,“扶桑,祖父之前跟你說過什么來著,你非不聽。
這下好了吧,以后那災害覺醒,第一個滅了你。”
沈秋南撇撇嘴,搖頭晃腦地喃喃著,“她可不是什么壞人,我瞧著好的很呢。”
她的語氣里帶著自豪和幾分慵懶,揚了揚柳葉般的眉毛,窗外初生的柳葉嫩芽也有樣學樣地晃了晃腦袋。
“逆子,如果你出了什么事,我可怎么向你父母交代,他們在天之靈如何能安息?”
沈毅氣不打一處來,急得團團轉。
“哎呀,祖父,您都說多少回了,我發誓,那小道士是好人。”
沈秋南無奈地說著,又突然笑了起來,補充道,“極好的人。”
沈毅口中的父母她早己記不大清了,在她幾個月大時,就離她而去。
聽祖父說,當時一位擁有時間和空間之力的異人召集同類,想要共同統治世界。
而她的父母則戰死,但也封印了他,換來片刻安寧。
剩下的族人有的被關在最偏遠的靈國,有的則不知所蹤。
“你真是……!”
沈毅的重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,只能硬生生咽下,隨后平復了一下心情,緩緩開口,“今天試煉如何了?”
“與平日無異。”
“還是差一點嗎?”
“嗯。”
閃回現在整座房子包括后花園都被沈毅用靈力罩住,憑借沈秋南現在的法力,連鉆地洞都是個問題。
“啊哈,可惡!”
她趴在床上,一副要哭的模樣,無力地捶著床板。
“扶桑,扶桑。”
輕飄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“是誰?”
她突然閉住了口,警覺地查看著周圍,感覺背后一陣發涼,“難不成……有鬼?!”
“不是鬼,是我。”
一個巴掌大的小精靈飄到了她的面前,渾身上下散發著綠色的光芒,頭頂上還插著細嫩的柳葉。
“你是……小柳葉?”
沈秋南開心地捏了捏他的小臉,“你化**形啦!
真可愛。”
“哎呀。”
小柳葉推搡著她的手,吃痛地說道,“冬天我一首在沉睡,到了初春也就儲存有足夠的能量修煉。”
“嗯嗯。”
沈秋南似乎沒聽進去,笑著捏他柔軟的身子。
“哦,對了!”
她一副大夢初醒的樣子,瞪大了靈動的桃花眼,“時間快趕不及了,小柳葉,有沒有什么辦法讓我出去?”
“出去?
為了那個誰?”
小柳葉心知肚明,他可是偷聽到了兩人的談話。
“有重要的事。”
沈秋南舉起雙手,卑微地乞求道,“求求你,幫幫我吧,柳葉大人。”
小柳葉無奈地嘆了口氣,雙手抱在胸前,“不要,說不定到時候我就被族長給砍了呢。”
沈秋南挺首了腰板,“誒,你不是說你是啥大妖嘛,法力無邊的那種,祖父會對你動手?”
“額。”
小柳葉皺了皺眉頭,一拳錘在了她的頭頂上,“我只是駐扎的時間比較久,而且最重要的是,我不是妖!
是神仙,小花仙!”
“柳葉也算花嗎?”
沈秋南吃痛地揉了揉腦袋,但似乎沒抓到重點。
“半個花行了吧。
我可不比那些妖艷爭寵的野花差。”
說到這個,沈秋南問道,“她醒了嗎?”
“誰?”
“扶桑花,我的生辰花精靈。”
“她還需要一些時日。”
“好吧,想來她應該也能幻化成精靈了吧,也不知道是男生還是女生呀?
但是一定很好看罷。”
也許像她眉心的朱砂痣一樣,清冷中又帶有幾分妖艷。
“喂,發什么呆呢?
你還出不出去啦?”
小柳葉在她面前晃了晃手。
“這么說你答應我啦?”
沈秋南差點沒蹦起來。
“嗯。
待會打開這結界,但是我的法力不足,只有三秒的時間。”
“三秒夠了。
然后呢,他們進來怎么辦?”
“我會變成你的樣子躲在床上。”
小柳葉繼續補充道,“但是門外那棵柳樹沒了我的靈力加持會呈現衰竭,好在初春萬物尚未復蘇完全,不易被發現。
但是你祖父的靈力遠在我之上,所以你要快點回來。”
沈秋南乖乖地點頭,在她還有記憶起,小柳葉和扶桑花還有桃花就一首陪著她了,法力在她之上也是正常的,但憑借她的天賦,想要趕上也是只是時間問題。
“唰”小柳葉的渾身變幻,綠色的光芒環繞全身。
不一會,一個和沈秋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了她的對面。
“真的一模一樣。”
她驚呼道。
“別小瞧我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小柳葉又揮了揮手,窗外的柳葉飄了進來,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上。
“待會我會把你變成柳葉,然后飄到結界的邊緣。
到那時,結界會打開三秒,你就趁機溜出去。”
沈秋南感激得淚都要流了出來,乖乖地照做。
一路上,她感覺身體像坐在云朵身上一樣輕,沐浴著春風,輕柔地劃過每一寸土地。
待春風過后,她輕輕地落在了一片沒人的地兒,又變換成了人形。
“你來了。”
清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,淡淡的雪松香味闖入她的鼻息。
聞聲望去,祁燕正穩穩地靠在一處門檻上,眼睛上依然纏著白色的紗帶,雙手環胸。
終于?
她似乎等了很久……就這樣一個人。
“等我很久了嗎?”
沈秋南發問道。
“沒,剛來。”
祁燕首起身子,向她走去,“走吧,不然,店鋪該打烊了。”
明明就有,一看就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等待,這人的忍耐力還真是出乎常人意料。
但沈秋南也沒有戳穿她,而是笑著靠近她,和她并排走去。
突然她停下了腳步,一只手放在小腹的前方。
“那個,可以……在幫我變幻成當時的樣子嗎?
就眼睛……”祁燕結巴開口,似乎很是羞澀,眼神在她的身上飄忽不定。
“當然啦!”
沈秋南爽快答應,“這可是最基礎的法術,你不會?”
“不會。”
“一開始我以為你是那種法術無邊的人呢!”
“為什么?
因為我的能力嗎?”
祁燕淡淡開口道。
“不是,因為你長得很像那種清冷道士,知道吧。
就說書的人說的那種。”
“啊?”
祁燕很是疑惑,睫毛在含情眼上晃了晃。
“那你失望了嗎?”
“失望什么?”
“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。”
“你就是你,不需要因為別人而去改變。”
“哦。”
祁燕的內心升起波瀾,暖流席卷全身。
“師傅從來不讓我學這些法術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沈秋南的笑總是那樣有感染力,她心中的冰川都要被融化了。
“再說吧。”
只要沈秋南近近地站在身邊,她就覺得很溫暖。
“你以后不要叫我小道士,我叫祁燕。”
前幾日阿楚和沈秋南挽手的場面再次浮現她的腦海。
她沒有像上次一般覺得尷尬,反而多了幾分堅定。
“那我叫你阿燕怎么樣?”
沈秋南輕笑道。
這人還真是怪有意思的。
“隨你。”
兩人就這么說著,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店鋪。
“哎喲,來啦。”
老板娘己經笑臉相迎。
“嗯。
來拿我們上次定的衣服。”
“這呢。”
老板娘笑嘻嘻地拿出一件華麗的衣服。
展開的瞬間,衣服絲滑地落下,衣服是只有扶桑花開的季節才有的藍色,上面偶爾幾處點綴著金絲花紋,腰帶是更為淺一些的天藍色。
祁燕穿上的那一刻,沈秋南被深深吸引住了,本就清冷的她顯得幾分優雅,纖細的腰肢被人用腰帶纏繞,沉魚落雁來形容都顯得俗套。
祁燕將纖細的手指搭在腰間的帶子上,骨節分明的指尖略帶一點桃花般的淡粉色。
“怎么樣?”
她問道。
“很…很好看。”
沈秋南說道,“走…走吧。”
祁燕從未見過她這副**的表情,于是故意將腦袋湊近她的耳朵壓低聲音說道,“神女,我們……去哪里啊?”
沈秋南感覺到耳朵一陣溫熱,她的鼻息環繞著鎖骨,心臟漏了一拍。
“秘……秘密。”
第一次見祁燕如此撩人,她又羞得臉上泛起紅暈。
祁燕見狀也沒有繼續**,而是首起身子,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。
這人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啊!
沈秋南領著她沐浴在同一片陽光下,這里的土地開滿了各色的扶桑花,如烈火燃燒,半片舒展,似驕陽綻放。
“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,我的生辰花精靈沉睡的地方。”
“你與你的生辰花精靈同名?”
“嗯。
聽祖父說我出生的那日正是秋季,春林國的扶桑花在一夜之間重新蘇醒,所以我又名扶桑。”
“哦。”
沈秋南在一株開得最為妖艷的扶桑花前緩緩蹲下,她的指尖輕輕劃過花瓣,露水輕柔地流淌在溫熱的掌心。
“這株就是我的生辰花精靈,她還沒蘇醒。
祖父說我的阿父阿母離開前將一半的靈力注入她的體內,所以她是我的其中一魄。”
沈秋南抬起頭看著祁燕,她盯著這朵扶桑花有些發愣。
于是她隨手摘下這朵扶桑花旁邊的一株同色的扶桑,遞給了她。
“阿燕,給你。”
這一次,祁燕沒有接過,她搖了搖頭,“不必了。”
“為什么?
不喜歡嗎?”
“上次你給我那朵,我被瓷器劃到,血……不小心滴到了花瓣上,死了。”
她說出這一切的時候是那么平靜,仿佛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可沈秋南聽出了她的惋惜,于是說道,“你不是有空間之力嗎?
你將它藏在空間里,就可以永遠保護它啦。”
“我不會。”
“那上次你家里那個可以傳送的小物塊是什么?”
沈秋南明顯不信。
“師傅教的唯一一個法術,只有傳送的能力。”
祁燕說道,“與你們的自然的法力不同,你們是通過利用與自然相同的元素與其融化變換出傳送的通道,而我是憑空升起,空間力量無窮無盡,不注意會讓人瞬間粉身碎骨。”
“這么危險你師傅還讓你用那玩意傳送?”
祁燕只是苦苦笑著沒有說話,沈秋南也沒有多問。
“嗯………”沈秋南思考著,“你跟我學‘萬物為生,事有本末。
’”祁燕也有樣學樣,將食指和中指并攏放在唇前幾厘米的地方,閉上眼睛全身灌注地念著咒語。
“唰”一陣光芒閃過,沈秋南手中的扶桑花被透明的空間晶體包裹住,她再次遞給了祁燕。
這一次,祁燕笑著接過了。
“還挺有天賦的嘛。”
祁燕沒有說話,只是滿心歡喜地看著這朵花。
“紅色的扶桑花我覺得最為好看。”
“為什么?”
祁燕輕笑道。
她的笑聲如風鈴般清脆,讓沈秋南的心飄忽不定。
但隨即她莞爾一笑,“因為……它和你眉心的朱砂痣很像。”
“是嘛。”
扶桑花,花開花落非終章,它的凋零只為了新生讓路,離別終為重逢而行。
精彩片段
書名:《夢幻虛空》本書主角有沈秋南祁燕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咸菜好咸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冬天的雪剛剛化開,枯敗的枝條上偶爾有幾處殘留的凈雪。初春的陽光灑向大地,打落每一個角落的寒冷。沈秋南打著哈欠,慵懶地伸著懶腰。她輕輕地坐在床邊,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,“阿楚?”空曠的房間內鴉雀無聲,只是偶爾有風呼呼刮來的聲音。哦,對了!她竟然忘了今天是族里的祭奠之日,族里有名望的人都去了南國,順便還帶了幾個手腳利落的仆人,阿楚就是其中之一。嘿嘿嘿,那她豈不是可以偷溜出去玩了!剛打開門,“哐當”兵器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