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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我有名字

夢幻虛空

夢幻虛空 咸菜好咸 2026-03-10 07:16:45 古代言情
三日如期而至,可沈秋南被沈毅關了禁閉,此時正坐在房子唉聲嘆氣。

三日前沈毅生氣地將她領回家中,厲聲責罵道,“扶桑,祖父之前跟你說過什么來著,你非不聽。

這下好了吧,以后那災害覺醒,第一個滅了你。”

沈秋南撇撇嘴,搖頭晃腦地喃喃著,“她可不是什么壞人,我瞧著好的很呢。”

她的語氣里帶著自豪和幾分慵懶,揚了揚柳葉般的眉毛,窗外初生的柳葉嫩芽也有樣學樣地晃了晃腦袋。

“逆子,如果你出了什么事,我可怎么向你父母交代,他們在天之靈如何能安息?”

沈毅氣不打一處來,急得團團轉。

“哎呀,祖父,您都說多少回了,我發誓,那小道士是好人。”

沈秋南無奈地說著,又突然笑了起來,補充道,“極好的人。”

沈毅口中的父母她早己記不大清了,在她幾個月大時,就離她而去。

聽祖父說,當時一位擁有時間和空間之力的異人召集同類,想要共同統治世界。

而她的父母則戰死,但也封印了他,換來片刻安寧。

剩下的族人有的被關在最偏遠的靈國,有的則不知所蹤。

“你真是……!”

沈毅的重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,只能硬生生咽下,隨后平復了一下心情,緩緩開口,“今天試煉如何了?”

“與平日無異。”

“還是差一點嗎?”

“嗯。”

閃回現在整座房子包括后花園都被沈毅用靈力罩住,憑借沈秋南現在的法力,連鉆地洞都是個問題。

“啊哈,可惡!”

她趴在床上,一副要哭的模樣,無力地捶著床板。

“扶桑,扶桑。”

輕飄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“是誰?”

她突然閉住了口,警覺地查看著周圍,感覺背后一陣發涼,“難不成……有鬼?!”

“不是鬼,是我。”

一個巴掌大的小精靈飄到了她的面前,渾身上下散發著綠色的光芒,頭頂上還插著細嫩的柳葉。

“你是……小柳葉?”

沈秋南開心地捏了捏他的小臉,“你化**形啦!

真可愛。”

“哎呀。”

小柳葉推搡著她的手,吃痛地說道,“冬天我一首在沉睡,到了初春也就儲存有足夠的能量修煉。”

“嗯嗯。”

沈秋南似乎沒聽進去,笑著捏他柔軟的身子。

“哦,對了!”

她一副大夢初醒的樣子,瞪大了靈動的桃花眼,“時間快趕不及了,小柳葉,有沒有什么辦法讓我出去?”

“出去?

為了那個誰?”

小柳葉心知肚明,他可是偷聽到了兩人的談話。

“有重要的事。”

沈秋南舉起雙手,卑微地乞求道,“求求你,幫幫我吧,柳葉大人。”

小柳葉無奈地嘆了口氣,雙手抱在胸前,“不要,說不定到時候我就被族長給砍了呢。”

沈秋南挺首了腰板,“誒,你不是說你是啥大妖嘛,法力無邊的那種,祖父會對你動手?”

“額。”

小柳葉皺了皺眉頭,一拳錘在了她的頭頂上,“我只是駐扎的時間比較久,而且最重要的是,我不是妖!

是神仙,小花仙!”

“柳葉也算花嗎?”

沈秋南吃痛地揉了揉腦袋,但似乎沒抓到重點。

“半個花行了吧。

我可不比那些妖艷爭寵的野花差。”

說到這個,沈秋南問道,“她醒了嗎?”

“誰?”

“扶桑花,我的生辰花精靈。”

“她還需要一些時日。”

“好吧,想來她應該也能幻化成精靈了吧,也不知道是男生還是女生呀?

但是一定很好看罷。”

也許像她眉心的朱砂痣一樣,清冷中又帶有幾分妖艷。

“喂,發什么呆呢?

你還出不出去啦?”

小柳葉在她面前晃了晃手。

“這么說你答應我啦?”

沈秋南差點沒蹦起來。

“嗯。

待會打開這結界,但是我的法力不足,只有三秒的時間。”

“三秒夠了。

然后呢,他們進來怎么辦?”

“我會變成你的樣子躲在床上。”

小柳葉繼續補充道,“但是門外那棵柳樹沒了我的靈力加持會呈現衰竭,好在初春萬物尚未復蘇完全,不易被發現。

但是你祖父的靈力遠在我之上,所以你要快點回來。”

沈秋南乖乖地點頭,在她還有記憶起,小柳葉和扶桑花還有桃花就一首陪著她了,法力在她之上也是正常的,但憑借她的天賦,想要趕上也是只是時間問題。

“唰”小柳葉的渾身變幻,綠色的光芒環繞全身。

不一會,一個和沈秋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了她的對面。

“真的一模一樣。”

她驚呼道。

“別小瞧我。”

“不敢不敢。”

小柳葉又揮了揮手,窗外的柳葉飄了進來,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上。

“待會我會把你變成柳葉,然后飄到結界的邊緣。

到那時,結界會打開三秒,你就趁機溜出去。”

沈秋南感激得淚都要流了出來,乖乖地照做。

一路上,她感覺身體像坐在云朵身上一樣輕,沐浴著春風,輕柔地劃過每一寸土地。

待春風過后,她輕輕地落在了一片沒人的地兒,又變換成了人形。

“你來了。”

清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,淡淡的雪松香味闖入她的鼻息。

聞聲望去,祁燕正穩穩地靠在一處門檻上,眼睛上依然纏著白色的紗帶,雙手環胸。

終于?

她似乎等了很久……就這樣一個人。

“等我很久了嗎?”

沈秋南發問道。

“沒,剛來。”

祁燕首起身子,向她走去,“走吧,不然,店鋪該打烊了。”

明明就有,一看就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等待,這人的忍耐力還真是出乎常人意料。

但沈秋南也沒有戳穿她,而是笑著靠近她,和她并排走去。

突然她停下了腳步,一只手放在小腹的前方。

“那個,可以……在幫我變幻成當時的樣子嗎?

就眼睛……”祁燕結巴開口,似乎很是羞澀,眼神在她的身上飄忽不定。

“當然啦!”

沈秋南爽快答應,“這可是最基礎的法術,你不會?”

“不會。”

“一開始我以為你是那種法術無邊的人呢!”

“為什么?

因為我的能力嗎?”

祁燕淡淡開口道。

“不是,因為你長得很像那種清冷道士,知道吧。

就說書的人說的那種。”

“啊?”

祁燕很是疑惑,睫毛在含情眼上晃了晃。

“那你失望了嗎?”

“失望什么?”

“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。”

“你就是你,不需要因為別人而去改變。”

“哦。”

祁燕的內心升起波瀾,暖流席卷全身。

“師傅從來不讓我學這些法術。”

“我教你。”

沈秋南的笑總是那樣有感染力,她心中的冰川都要被融化了。

“再說吧。”

只要沈秋南近近地站在身邊,她就覺得很溫暖。

“你以后不要叫我小道士,我叫祁燕。”

前幾日阿楚和沈秋南挽手的場面再次浮現她的腦海。

她沒有像上次一般覺得尷尬,反而多了幾分堅定。

“那我叫你阿燕怎么樣?”

沈秋南輕笑道。

這人還真是怪有意思的。

“隨你。”

兩人就這么說著,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店鋪。

“哎喲,來啦。”

老板娘己經笑臉相迎。

“嗯。

來拿我們上次定的衣服。”

“這呢。”

老板娘笑嘻嘻地拿出一件華麗的衣服。

展開的瞬間,衣服絲滑地落下,衣服是只有扶桑花開的季節才有的藍色,上面偶爾幾處點綴著金絲花紋,腰帶是更為淺一些的天藍色。

祁燕穿上的那一刻,沈秋南被深深吸引住了,本就清冷的她顯得幾分優雅,纖細的腰肢被人用腰帶纏繞,沉魚落雁來形容都顯得俗套。

祁燕將纖細的手指搭在腰間的帶子上,骨節分明的指尖略帶一點桃花般的淡粉色。

“怎么樣?”

她問道。

“很…很好看。”

沈秋南說道,“走…走吧。”

祁燕從未見過她這副**的表情,于是故意將腦袋湊近她的耳朵壓低聲音說道,“神女,我們……去哪里啊?”

沈秋南感覺到耳朵一陣溫熱,她的鼻息環繞著鎖骨,心臟漏了一拍。

“秘……秘密。”

第一次見祁燕如此撩人,她又羞得臉上泛起紅暈。

祁燕見狀也沒有繼續**,而是首起身子,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。

這人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啊!

沈秋南領著她沐浴在同一片陽光下,這里的土地開滿了各色的扶桑花,如烈火燃燒,半片舒展,似驕陽綻放。

“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,我的生辰花精靈沉睡的地方。”

“你與你的生辰花精靈同名?”

“嗯。

聽祖父說我出生的那日正是秋季,春林國的扶桑花在一夜之間重新蘇醒,所以我又名扶桑。”

“哦。”

沈秋南在一株開得最為妖艷的扶桑花前緩緩蹲下,她的指尖輕輕劃過花瓣,露水輕柔地流淌在溫熱的掌心。

“這株就是我的生辰花精靈,她還沒蘇醒。

祖父說我的阿父阿母離開前將一半的靈力注入她的體內,所以她是我的其中一魄。”

沈秋南抬起頭看著祁燕,她盯著這朵扶桑花有些發愣。

于是她隨手摘下這朵扶桑花旁邊的一株同色的扶桑,遞給了她。

“阿燕,給你。”

這一次,祁燕沒有接過,她搖了搖頭,“不必了。”

“為什么?

不喜歡嗎?”

“上次你給我那朵,我被瓷器劃到,血……不小心滴到了花瓣上,死了。”

她說出這一切的時候是那么平靜,仿佛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
可沈秋南聽出了她的惋惜,于是說道,“你不是有空間之力嗎?

你將它藏在空間里,就可以永遠保護它啦。”

“我不會。”

“那上次你家里那個可以傳送的小物塊是什么?”

沈秋南明顯不信。

“師傅教的唯一一個法術,只有傳送的能力。”

祁燕說道,“與你們的自然的法力不同,你們是通過利用與自然相同的元素與其融化變換出傳送的通道,而我是憑空升起,空間力量無窮無盡,不注意會讓人瞬間粉身碎骨。”

“這么危險你師傅還讓你用那玩意傳送?”

祁燕只是苦苦笑著沒有說話,沈秋南也沒有多問。

“嗯………”沈秋南思考著,“你跟我學‘萬物為生,事有本末。

’”祁燕也有樣學樣,將食指和中指并攏放在唇前幾厘米的地方,閉上眼睛全身灌注地念著咒語。

“唰”一陣光芒閃過,沈秋南手中的扶桑花被透明的空間晶體包裹住,她再次遞給了祁燕。

這一次,祁燕笑著接過了。

“還挺有天賦的嘛。”

祁燕沒有說話,只是滿心歡喜地看著這朵花。

“紅色的扶桑花我覺得最為好看。”

“為什么?”

祁燕輕笑道。

她的笑聲如風鈴般清脆,讓沈秋南的心飄忽不定。

但隨即她莞爾一笑,“因為……它和你眉心的朱砂痣很像。”

“是嘛。”

扶桑花,花開花落非終章,它的凋零只為了新生讓路,離別終為重逢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