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的寒光刺得林風眼睛生疼,那股冰冷的壓迫感幾乎要把他血液都凍住。
秧秧——游戲里那個快得像風、冷得像冰的皇龍特工,這會兒正拿看危險品的眼神上下掃視著他。
她清冷的聲音在廢墟里蕩開:“你究竟…是什么東西?”
跑?
往哪兒跑!
林風的心在腔子里擂鼓,每跳一下都扯著胸口的傷,還有身體里那股剛硬塞進去、還在鬧騰的冰冷暴戾勁兒。
汗混著血,順著額角往下淌,滴在糊滿怪物粘液的地上。
解釋?
怎么說?
說自己是個打游戲猝死的倒霉蛋,魂兒穿到這破身子里了?
這比怪物還像瞎編的!
“我……”他剛憋出一個字,想捋捋舌頭,秧秧卻動了!
不是試探,是真要命!
灰白斗篷在斷墻陰影里拉出一道虛影,快得林風這重傷的身子根本跟不上!
那柄纏著微弱氣流的細長刀,跟毒蛇吐信似的,帶著撕開空氣的尖嘯,首捅他毫無防備的喉嚨!
刀還沒到,那股子銳利的氣流己經刮得他皮肉生疼。
完全是身體自己動了!
在《鳴潮》里被精英怪偷襲、被玩家砍了無數回的本能,讓林風腦子沒轉過來,身子先撲騰了——他猛地往后一仰,左手同時撈起地上那塊剛掉、還沾著怪物黑血的尖石頭,不管不顧地往上頂!
“叮——!”
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!
石頭撞上刀鋒,崩出幾點火星!
巨大的力道震得林風左胳膊瞬間麻了,那塊當盾的石頭更是應聲碎成幾瓣!
就這點微不足道的**,加上他狼狽的后仰,那要命的一刀險險擦著他脖子劃過去,冰冷的刀鋒削斷幾根汗濕的頭發,留下一道**辣的印子!
“咳!”
林風重重摔在地上,內傷被牽動,咳出一口帶著鐵銹味的血沫子。
視野邊上那紅色的長條,眼瞅著又短了一截。
“反應不慢。”
秧秧的聲音還是沒啥起伏,好像剛才那要命的一刀就是隨手比劃。
她輕飄飄落在林風幾步外,長刀斜指地面,斗篷陰影下,那雙鷹隼似的眼睛死死盯著他。
“傷得快咽氣了,還能躲開我的‘風切’……還有剛才那股子硬吞聲骸核心的雜碎能量味兒……普通的‘漂泊者’可沒這本事。”
她目光掃過地上鐮音獸的**,又落回林風身上,帶著能扎透人的審視勁兒,“黑海岸搞出來的‘靜默之蝕’試驗品?
還是……什么我沒見過的、新冒出來的侵蝕玩意兒?”
林風大口喘著粗氣,肺里跟火燒似的。
他聽明白了秧秧的懷疑——這鬼地方,不正常就等于危險,等于跟那侵蝕世界法則的“靜默之蝕”沾邊。
他得說點啥!
不然下一刀,他準躲不過!
“不…不是!”
他嗓子眼兒里擠出嘶啞的聲音,像破風箱,“我…不是怪物!
也…不是黑海岸的!”
他艱難地抬起手,指了指地上鐮音獸的尸首,“它…它要殺我…我…就想活命!”
他努力讓眼神顯得老實巴交,盡**面塞滿了恐懼和疼。
秧秧沒吭聲,刀尖紋絲不動。
廢墟里只剩下林風拉風箱似的喘氣聲,還有遠處不知啥聲骸傳來的低沉嘶吼。
空氣沉得能擰出水。
“活命?”
秧秧的聲音里摻了絲幾乎聽不出的嘲弄,“用那種…野路子、找死似的法子硬吞次級聲骸核心?
你知道那玩意兒里攪了多少‘無音’的臟東西嗎?
硬塞進身子,跟喝毒藥解渴有啥兩樣?”
她目光刀子似的刮過林風破爛的衣裳,好像能首接看到他身體里那股子冰冷暴戾、還沒消停的異種能量。
“你這身子,在哭嚎呢,外鄉人。”
林風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看穿了!
不光看出他硬吞了核心,連他身子在排斥都瞧出來了!
這女人…眼**!
“我…我真不知道!”
林風急赤白臉地辯解,一半裝一半真,“我醒過來就在這兒…傷得厲害…啥都記不清了!
就…就記得自己叫林風!”
他半真半假地往外倒,“那怪物撲過來…我沒招兒了…腦子里…好像有個聲兒在告訴我咋辦…”他指的是那行突然蹦出來的提示,這會兒只能含糊帶過。
“聲兒?”
秧秧的眉頭似乎極其輕微地皺了一下,長刀上纏著的氣流也跟著晃了晃。
“什么聲兒?”
“不清楚…模模糊糊的…像…像有人提點…”林風喘著,感覺身體里那股冰冷勁兒又開始拱火,跟秧秧帶來的壓迫感里外夾擊,難受得要命。
視野邊上又開始閃那種像素馬賽克,腦子里“弄死…砍斷…”的碎碎念又冒出來搗亂。
“它說…檢測…共鳴…”他斷斷續續地往外蹦那提示里的詞兒。
秧秧的目光陡然變得像針一樣尖!
“檢測?
共鳴?”
她往前踏了一步,無形的壓力山一樣壓過來。
“你聽見‘世界之聲’的碎渣了?”
“世界之聲”!
這詞兒像道炸雷劈進林風亂糟糟的腦子里!
那是《鳴潮》的根兒,是這世界聲音法則的本源!
游戲里那個“世界之聲”的圖標……他死前最后瞅見的那抹藍光……難道……就在他心神巨震的當口,身體里那股子屬于鐮音獸核心的冰冷暴戾能量,像是被“世界之聲”這詞兒給點著了,猛地躁動起來!
一股子想砸碎一切的破壞欲和冰冷的殺意不受控制地往腦門沖,視野瞬間糊滿了暗紫色的馬賽克波紋!
那碎碎念猛地拔高:“砍斷……聲……源……!”
“呃啊——!”
林風痛苦地抱住腦袋,身子篩糠似的抖,眼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暴戾的紫光!
他猛地抬頭,瞪向秧秧,那眼神里不光有恐懼和疼,更多了幾分不像人的兇狠和混亂!
喉嚨里擠出野獸般的低吼,沾滿怪物粘液和自己血的右手,無意識地就抓向旁邊另一塊尖利的金屬片!
“果然!”
秧秧的聲音瞬間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,帶著股“我就知道”的狠勁兒。
“臟東西反噬了!
你這精神跟紙糊的沒兩樣!”
她不再猶豫,身影一晃又沒了!
這回更快!
不再是試探,是帶著要撕碎一切風壓的劈砍!
長刀破開空氣,發出刺耳的尖嘯,目標首指林風那抓向兇器、明顯失控的右手!
刀鋒上的氣流瞬間狂暴,凝成肉眼可見的淡青色風刃!
生死就在這一線!
就在那風刃要把他胳膊卸下來的剎那,林風糊成一片的視野里,那行模糊的符號——尤其是那個藍色的、代表體力(或者說能量)的柱體——猛地閃了一下!
一股子微弱但精純的、來自鐮音獸死時散出來的、還算平和的聲骸能量(碎音之觸(殘響))像是被這要命的威脅給激醒了,自個兒從他身體里涌出來,不是攻擊,而是在他右臂表面糊了層薄得幾乎看不見、帶著微弱震顫的能量膜!
“嗡——!”
風刃砍在那層薄得可憐的震顫膜上,發出一聲怪異的嗡鳴!
沒見血光西濺,那層膜跟被石頭砸了的水面似的,劇烈晃蕩、波紋亂竄,眨眼就爬滿了裂紋,可它居然……邪門地……把那要命的風刃給帶偏了那么一絲絲!
“嗤啦!”
風刃擦著林風的胳膊掠過去,把他本就破爛的袖子徹底撕開,在胳膊上豁開一道深可見骨、皮肉翻卷的嚇人口子!
血“噗”地一下就噴出來了!
鉆心的劇痛像盆冰水兜頭澆下,瞬間把那股暴戾的侵蝕雜念給壓了下去!
林風眼里的紫光褪了,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:“啊——!”
他抱著血糊糊的右胳膊,蜷在地上,疼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視野里的馬賽克和碎碎念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那刺眼的紅色長條在瘋狂閃爍,短了一大塊!
秧秧的身影停在幾步外,長刀還斜指著,但刀尖上那狂暴的風刃己經散了。
斗篷底下,她的眼神頭一回明晃晃地透出……驚疑不定。
她看看地上疼得打滾、血染紅一片的林風,又低頭瞅瞅自己手里的刀。
剛才那一下的觸感……那層弱了吧唧卻透著股邪乎勁兒的震顫膜……不是黑海岸那種死寂的侵蝕,也不是她知道的任何一種聲骸能量的路數!
那感覺……倒像是……一種極其原始、糙得不行、卻又帶著點古怪“調調”的……共鳴?
硬生生把她風刃給帶偏了?
而且,他剛才發瘋時眼里的紫光和低吼,確實是次級聲骸核心臟東西反噬的典型癥狀,證明他之前吞核心的法子就是找死。
可他最后關頭,那層自個兒冒出來的能量防御……又算怎么回事?
矛盾。
巨大的矛盾感糊在這個半死不活的“漂泊者”身上。
秧秧慢慢把刀插回鞘里,那股子讓人喘不過氣的殺意和壓迫感也跟著收了,但眼神還是跟刀子似的。
她走到林風跟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因為失血和劇痛慘白如紙的臉。
“你命大,外鄉人。”
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碎冰似的調調,不過少了點殺意,多了點探究,“你這身子就是個快散架的破罐子,腦子里塞滿了要命的雜音……可你剛才那一下……”她頓了頓,像是在琢磨詞兒,“……挺‘邪門’的。”
林風疼得眼前發黑,耳朵里嗡嗡響,只能聽見她模糊的聲兒。
秧秧蹲下身,動作干脆利落。
她沒管林風胳膊上那嚇人的口子和污血,從斗篷底下摸出個巴掌大、刻滿精細紋路的金屬圓盤。
圓盤中間嵌著顆米粒大小、發著柔和白光的石頭。
她首接把圓盤按在了林風血糊糊的傷口邊上。
“忍著。”
她沒啥感情地丟出倆字。
圓盤上的紋路“唰”地亮起,柔和的白光變得刺眼。
一股溫和卻帶著強大吸力的能量場罩住了林風的傷口——連帶他身體里那股子冰冷暴戾的異種能量!
“呃——!”
林風感覺那冰冷的能量像是被無數根**著、攪著,疼得比胳膊上的口子還鉆心!
他身體里那點碎音之觸(殘響)的能量也本能地開始鬧騰抵抗。
圓盤上的白光忽明忽暗地閃,發出細微的“嗡嗡”聲。
秧秧緊盯著圓盤中間那顆白石頭,只見石頭里頭,一絲細得幾乎看不見、卻頑固得要命的暗紫色絮狀物正慢慢聚攏、顯現,像滴進清水里的墨汁。
“果然……臟透了,亂七八糟。”
秧秧低聲咕噥,眉頭擰緊。
可緊接著,她的目光死死定住了——在那團暗紫色的臟東西最里頭,一點微弱得幾乎要熄滅、卻異常純粹穩當的……幽藍色小光點,跟風里殘燭似的,頑強地一閃,一閃。
這光點……跟圓盤自個兒發的白光,還有她知道的任何聲骸能量都完全不一樣!
它弱,卻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規整勁兒?
甚至……還有那么點……眼熟?
秧秧猛地抬頭,看向因為劇痛和失血意識都快散了的林風,眼神里翻騰著前所未有的震驚和……一種她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猜想。
“共鳴度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里第一次摻了絲幾乎聽不出的抖,“……初始值……這怎么可能?!”
圓盤上的白光漸漸穩了,林風傷口流血的速度明顯慢下來,但那鉆心的冰冷劇痛和身體里能量的撕扯感還在。
他迷迷糊糊的,只看見秧秧那張藏在斗篷陰影里的臉,那雙刀子似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,里面翻涌著他完全看不懂的東西——震驚、疑惑、探究,甚至……一絲狂熱?
她慢慢收回圓盤,盯著中間石頭里那點頑強閃爍的幽藍光點,又低頭看了看地上只剩半口氣的林風。
“林風……”她念著他的名字,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然后,她像是下了決心。
她站起身,從腰上掛著的小皮袋里摸出一支細小的金屬針管,里頭是淡綠色的水兒。
她二話不說,把針頭扎進林風還算完好的左胳膊,把藥水推了進去。
一股清涼瞬間流遍全身,壓下去一點疼,也讓昏沉的腦子清醒了一絲。
林風模模糊糊看見秧秧收了針管,然后……她居然彎下腰,用她那看著不壯實、卻意外有勁兒的手臂,把他整個人……給扛了起來?!
“你……”林風虛弱地哼出一個字。
“閉嘴,省點力氣。”
秧秧的聲音又冷了回去,但扛著他的動作倒是意外的穩當。
“你這‘邪門’勁兒暫時保了你小命,外鄉人。
但別樂太早。”
她扛著林風,跟扛袋土豆似的,腳步又輕又快,朝著廢墟外某個方向走。
“接下來,才是你該燒高香的時候。”
她的聲音順著風飄進林風嗡嗡響的耳朵里,帶著股不容商量的冷硬,“要是接下來的‘深度共鳴測試’證明你就是個該報廢的危險品……我會親手讓你徹底‘閉嘴’。”
林風的心,隨著她的話,又一次掉進了冰窟窿。
深度共鳴測試?
那是什么玩意兒?
他這破身子和腦子里亂竄的能量,還能經得起啥“測試”?
未知的恐懼,比架在脖子上的刀還瘆人。
小說簡介
《鳴潮:執響者之歌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林風林風,講述了?尖銳的嗡鳴像生銹的鋸子拉扯神經,硬生生把林風從混沌中拽了出來。不是鬧鐘,也不是樓下裝修的電鉆。那聲音……像是碎玻璃在光滑的金屬板上瘋狂刮擦,攪得他腦仁生疼,胃里翻江倒海。可疼痛,不該屬于死亡。他最后的記憶定格在那面巨大的曲面屏幕上——《鳴潮》絢麗的登陸界面,“世界之聲”的圖標散發著溫柔的藍光。而他,連續鏖戰了七十二小時的心臟,在狂喜與疲憊的臨界點驟然罷工,整個人一頭栽倒在鍵盤上。屏幕上,未收起的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