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生吃這碗飯的”。
蘇雨說“你這水平藏著不用太可惜了”。
預賽順利通過。
復賽的名單貼出來那天，林昊指著一個名字說。
“看，陳亦舟也在。”
陳亦舟。
高中時捧著滿天星被顧念拒絕的那個陳亦舟。
他居然也在北城大學。
我仔細看了一眼——管理學院，大二。
他的隊伍里還有兩個名字，都是管院的尖子生。
預賽成績排名，他們組第一，我們組第三。
“老熟人了。”林昊搓了搓手。
“說不定復賽能碰上。”
我沒說話。
對陳亦舟我沒什么惡感，高中那次表白被拒絕后他走得干脆，算是有風度的人。
但比賽是比賽。
誰也不會讓誰。
復賽在兩周后，地點是北城大學的大禮堂。
我們三個人鉚足了勁。
蘇雨負責行業分析，林昊負責財務建模，我負責整體策略和現場答辯。
訓練的時候，蘇雨忽然說了一句。
“你知道嗎，顧念***也報了一個類似的比賽。”
我手里的筆停了一下。
“跟我沒關系。”
“她還問過你的情況。”
“問什么？”
“問你最近好不好。”
我低下頭繼續寫方案。
“你替我回答了嗎？”
“我說你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蘇雨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。
但我握筆的手比剛才用力了不少。
她憑什么問我好不好？
**我的人是她。
消失的人也是她。
現在問我好不好？
太遲了。

復賽當天，大禮堂坐了三百多人。
評委席上是本市幾家金融機構的高管，含金量不低。
我們是**組上場。
上臺前，林昊給我遞了瓶水。
“穩住，你行的。”
蘇雨拍了拍我的背。
“答辯環節交給你，我們負責兜底。”
燈光打下來的時候，我腦子反而清醒了。
十五分鐘的陳述，我把案例拆得干凈利落。
市場分析、風險評估、投資策略、退出方案，每一塊都有數據支撐。
臺下有評委不停點頭。
答辯環節，一個評委直接問。
“你們組對標的公司去年的現金流量表有一處異常，你注意到了嗎？”
林昊和蘇雨同時看我。
“注意到了。”
我打開備用PPT的第十七頁。
“第三季度經營性現金流凈額與利潤表存在顯著背離，主要原因是應**款激增了47%。”
“我們在策略中已經做了調整——”
我用了三分鐘把這個坑講透了。
評委沒再追問。
走**的時候，隔壁組的人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陳亦舟坐在第六組的位置上，朝我點了點頭。
不像敵意，倒像是一種認可。
他們組的表現也很強。
陳亦舟的臺風比高中更沉穩，案例拆解角度刁鉆，數據扎實。
最終結果出來的時候，我們組第二，他們組第一。
差了0.3分。
“下次再來。”林昊不服氣。
“區域賽還有機會。”蘇雨安慰他。
我站在公告欄前看了很久。
0.3分。
不多不少。
但夠扎心。
“沈默。”
身后有人喊我。
陳亦舟。
他站在三步開外，手里拿著一杯咖啡。
“你的答辯很厲害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有空一起吃個飯？”
我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吃飯的地方是學校后門的一家小館子。
陳亦舟比我想象的好相處得多。
不裝，不端著，聊專業聊行業聊得有來有往。
直到第三杯啤酒下去，他忽然問。
“你跟顧念什么關系？”
我夾菜的手停了。
“高中同桌，現在算普通同學。”
“你喜歡她。”
他說的是陳述句，不是疑問句。
“為什么這么覺得？”
“高中最后那個晚上，她拒絕我之后看了你一眼。”
他喝了口啤酒。
“那個眼神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“因為那個眼神，我知道她拒絕我不是因為不想談戀愛。”
“是因為她喜歡的人就坐在她旁邊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也許吧。”
他沒再追問。
但我那晚回去以后，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都沒睡著。

陳亦舟的話像一根刺，扎在腦子里拔不出來。
“她喜歡的人就坐在她旁邊。”
如果是真的，她為什么對我忽冷忽熱？
如果不是真的，陳亦舟犯得著編這種話？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