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給我發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我看她消失在門后，才轉身往回走。
躺在床上，枕頭捂著臉。
她到底喜不喜歡我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我喜歡她，喜歡到聽見她說“有喜歡的人”都能疼半天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顧念準時出現在我身邊。
她帶著錯題集，帶著筆記，帶著一沓她親手整理的數學公式。
每天從早到晚，她盯著我做題，一個知識點講三遍都不嫌煩。
“公式別死背，理解推導過程，考場上忘了還能現推。”
“這道題你第三次犯同樣的錯誤了。”
“再來一遍。”
她的耐心好得不像話。
但每次抬頭對上她的眼神，我都覺得她在審視我。
那種目光，好像她什么都知道。
直到那個晚上。
知道那個吻。
知道我說過的每一個字。
三天眨眼就過。
考場上拿到數學卷子，我發現那些題型全是顧念反復讓我練過的。
選擇題穩如老狗。
大題的推導過程一步不差。
落筆的瞬間，我想到她。
她大概永遠不會知道，坐在考場里的我有多感激她。
也永遠不會知道，那個停電的晚上，我偷了她一個吻。

散伙飯定在學校對面的**店。
全班四十二個人擠了五張桌子，嗓門一個比一個大。
顧念被安排坐在我旁邊。
她端著一杯橙汁，裝作隨意地問。
“考得怎么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我碰了一下她的杯子。
“北城應該能沖上去。”
“要是以后成了校友，大小姐可得罩著我。”
她一口喝干橙汁。
“那是最好的。”
我趁著酒勁打量她。
今晚她話格外多，不像平時那個冷冰冰的顧念。
“暑假什么安排？”她問。
“沒定，可能到處轉轉。”
“去哪兒轉的時候，叫上我。”
她說得很輕。
“我也想出去走走。”
我點頭。
“一定叫你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其實我——”
“顧念！”
**的大嗓門橫***。
“快過來，全班要跟你合影！”
“畢業照少了你還叫什么畢業照！”
**一把拽起她就往人群里拖。
她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期待，有不甘，還有一點我讀不懂的東西。
我慌了，趕緊移開視線。
“發什么呆呢？”
林昊撞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“喝酒喝酒！兄弟一輩子！”
他絮絮叨叨了一堆，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滿腦子都是她剛才沒說完的那句話。
“其實我”后面是什么？
我永遠不會知道了。
散伙飯結束那天，是我和顧念高中三年里說話最多的一次。
之后呢？
之后就是暑假。
志愿填完，錄取通知書很快寄到。
就在拿通知書那天，表妹沈可來了電話。
“哥，幫我演一回男朋友，有個人纏我纏得煩死了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三百。”
“五百。”
“你怎么不去搶？”
“那你找別人。”
“五百就五百！穿好看點，別丟我的臉。”
“成交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翻箱倒柜找了件像樣的襯衫。
出門前，我在學校門口排隊領通知書。
“你也來拿通知書？”
身后的聲音讓我整個人僵了一拍。
顧念。
我轉過身。
她站在我身后一米遠的地方，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。
“嗯，北城大學，金融系。”
我揚了揚手里的信封。
“多虧了你那三天的魔鬼訓練，數學多拿了將近四十分。”
她沒笑。
“恭喜你。”
聲音冷得像換了個人。
接過自己的通知書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，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。
她怎么了？
上次散伙飯還好好的，怎么忽然變成這樣？
難道，她想起了那晚的事？
手機震動，沈可的催命連環call。
我沒時間多想，打了個車直奔她指定的商場。
演了兩小時恩愛情侶，成功把那個糾纏沈可的油膩男趕跑了。
揣著五百塊出了商場，我掏出手機想給顧念發消息。
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想起她今天的態度，又默默鎖了屏。
算了。
被拒絕比被無視更難受。
我撥了林昊的電話。
“通知書拿了？”
“北城大學！”他在那邊嚎叫，“兄弟，咱倆又是校友了！”
“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