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圖了？”
方媛走到墻角，蹲下來，用手電筒照著地面。水銀面反光刺眼。
林深從墻角挑出一本腐爛的賬本。牛皮封面爛了一半，里面的紙發黃發脆，一碰就掉渣。 他小心翼翼翻開來。里面記著名字、日期、罪名。 每一頁都按著血手印。血手印已經黑了，但指紋還很清晰。 簽名是毛筆字，十幾個不同名字，筆跡都不一樣。
仔細看——橫的起筆角度一樣，豎的收筆力度一樣，撇捺的弧度一樣。
方媛把碎片湊近賬本。 碎片的光照在簽名上，那些字開始“動”。橫、豎、撇、捺疊在一起。 十幾個簽名，出自同一只手。
“全是假的。一個人偽造了所有簽名。”
林深把賬本翻到最后一頁。最后一頁沒有名字，只寫著一行字：
誣告者：周德茂，當鋪老板。
方媛掏出手機拍照。存下來。閃光燈閃了一下，在黑暗的地牢里格外刺眼。 “周德茂。又是他。門框上刻的也是這個名字。”
林深把賬本合上，對著墻壁說了一句話。聲音不大，地牢里回聲很重。 “周德茂害了你們。他已經死了。但他的名字會被寫進報道里。”
墻壁的水銀停了。不再流動，不再滲。地面上那層銀白色的液體開始凝固，變成一層硬殼。硬殼上面映出他們的倒影。 溫度回升了一點。方媛呼出的白霧變淡了。
“還有一個。” 聲音從墻壁里傳出來。很多聲音混在一起，男的女的，老的少的，調子是哭的。 “還有一個沒死。”
方媛后背一涼。 碎片的光變強了。暗紅色變成亮紅色。光照在對面墻壁上，墻面上浮現出一張人臉—— 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