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秋冬。
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光柱下移。
中層是一些更大的容器,里面似乎是一些……連接著部分皮膚的、更大塊的器官組織,形狀難以辨認(rèn)。標(biāo)簽的主題依舊是“寧靜”,日期更近。
最底層,沒有**盒。只放著一個厚重的、皮質(zhì)封面的素描本。
陳大牛彎腰,冰冷的空氣灌進(jìn)他的衣領(lǐng)。他拿起素描本,皮面冰涼**。他退后兩步,背靠著冰冷的工作臺,翻開。
第一頁,是一個女人的半身像,筆觸細(xì)膩到可怕,每一根發(fā)絲都清晰可見。但臉部中央,本該是眼睛的位置,**凈利落地挖出了兩個圓形的空洞。空洞后面,貼著兩張小小的、光面的彩色照片——人類的虹膜,藍(lán)色的,紋路清晰,在畫紙上冷冷地反著光。
陳大牛的呼吸驟停。
他飛快地翻頁。
全都是人像。老人,孩子,男人,女人……姿態(tài)各異,栩栩如生。無一例外,眼睛都被挖空,貼上了不同顏色、不同紋理的虹膜照片。有些畫作旁邊,還用小字標(biāo)注著:“瞳孔直徑5.3mm,光源適應(yīng)性良好”、“角膜反射光點(diǎn)位置校準(zhǔn)”。
翻到中間偏后的一頁時,陳大牛的手猛地一抖,素描本差點(diǎn)脫手。
畫面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側(cè)臉。她微微歪著頭,笑容燦爛,幾縷淡紫色的發(fā)絲調(diào)皮地垂在頰邊。**是盛開的玫瑰叢——正是妹妹陳小雨失蹤前最后一張朋友圈照片的構(gòu)圖,一模一樣。
而她的臉上,眼睛的位置,也被挖出了兩個空白的小圓。但與前面那些貼上了虹膜的照片不同,這兩個洞是嶄新的,邊緣銳利,后面什么都沒有。旁邊空白處,用鉛筆輕輕地畫了一個小小的問號,又打了個箭頭,指向畫紙邊緣用英文花體寫的一行備注:“待采集。最優(yōu)選。”
“呃……”一聲壓抑的干嘔從陳大牛的喉嚨深處擠出。他猛地捂住嘴,胃里翻江倒海。手電光晃動,畫紙上妹妹的笑容在光影中扭曲。她還活著?被關(guān)在某個地方,等待著被挖去眼睛?還是說……這幅畫,正在等待最后的“材料”到位,即將完成?
他顫抖著翻到素描本扉頁。
一行娟秀的、帶著女性特有柔美的鋼筆字寫著:
“獻(xiàn)給母親永恒的凝視——林薇”
就在這時。
“嗒。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、鞋跟敲擊水泥臺階的聲音,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來。
不是錯覺。
緊接著,是第二聲,第三聲。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,正沿著樓梯,不緊不慢地向下走來。
手電光瞬間熄滅。地下室重歸黑暗,只有恒濕機(jī)低微的嗡鳴。陳大牛的心臟狂跳起來,幾乎要撞碎肋骨。他把素描本胡亂塞回冰柜底層,將柜門輕輕合上,掛鎖虛掛在搭扣上。環(huán)顧四周,雜物堆疊的陰影有限。他的目光落在冰柜和墻壁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上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已經(jīng)下到了樓梯底部。
陳大牛側(cè)身,幾乎屏住呼吸,將自己擠進(jìn)了冰柜后面的陰影里。縫隙勉強(qiáng)容納他,后背抵著冰冷的墻壁,前胸幾乎貼著冰柜金屬外殼上凝結(jié)的冰霜。灰塵和霉菌的氣味沖進(jìn)鼻腔。
手電光柱再次亮起,在地下室里掃動。不是他的。
6
光柱先是掃過工作臺,掠過那些工具,然后停在冰柜上。掛鎖虛掛著,在光線下晃了晃。
“鎖開了。”是林薇的聲音。平靜,沒有一絲波瀾,卻比冰柜里的寒氣更冷。
另一個腳步略顯虛浮,帶著濃重的酒氣。“姐……你真要……”是林浩,聲音含糊,有些發(fā)顫。
光柱移開,似乎在檢查地面。陳大牛蜷縮在陰影里,能感到那束光幾次從縫隙邊緣掠過。他死死咬著牙,控制著身體的顫抖。
“他看到了多少?”林薇問。腳步聲停在冰柜前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?”林浩的聲音透著煩躁和恐懼,“我**就看他鬼鬼祟祟……但這鄉(xiāng)下小子,看著傻乎乎的……”
“傻?”林薇打斷他,語氣里帶著一絲極淡的譏誚,“浩浩,你什么時候能學(xué)會用眼睛,而不是用偏見看人?父親那老糊涂,可不會隨便抓著一個‘傻乎乎’的護(hù)工的手,拼命想寫字。”
林浩沉默了幾秒,只有粗重的呼吸聲。“那……那你打算怎么辦?這護(hù)工不見了
小說簡介
現(xiàn)代言情《她的最后一個表情包》,講述主角陳大牛林薇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靜靜想念你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(yàn)極佳,劇情簡介:陳大牛第一次走進(jìn)“云山墅”時,保安看他那身洗得發(fā)白的舊外套和怯生生的眼神,足足盤問了十分鐘。他是新來的護(hù)工,照顧臥病在床的林老爺子。主家林太太雍容華貴,大小姐林薇優(yōu)雅冷漠,二少爺林浩看他像看一件家具。只有病床上枯槁的老爺子,渾濁的眼睛偶爾會死死盯住他,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怪響。沒人知道,這個低頭順眼、連智能手機(jī)都用不熟練的鄉(xiāng)下小伙,背包最里層藏著另一部手機(jī)。屏幕壁紙,是一個笑得燦爛的女孩——他失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