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白夜說有股力量在看著我們，而且比他們強(qiáng)大得多，這意味著我們可能被什么東西盯上了。沈墨走到窗邊，和白夜并肩站著，兩人都沉默地看著那片被黑云遮蔽的月亮。
我感覺到手機(jī)在口袋里震動，掏出來一看，是老貓的消息：“陸柯，讀者群又炸了，有人說在你們小區(qū)看到兩道白光，是不是又有角色穿越了？”我沒回他，因為我現(xiàn)在沒法解釋沈墨的事，更沒法解釋我打算寫新故事的計劃。
白夜突然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陸柯，你寫新故事的時候，那股力量在接近。它好像知道你要做什么，而且不喜歡你的決定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手已經(jīng)按在劍柄上，整個人繃緊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沈墨也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我說：“我感覺到一股寒意，就像當(dāng)初你在鍵盤前寫我死的時候一樣。你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危險的事？”他的語氣很平靜，但我聽得出里面的緊張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筆記本電腦轉(zhuǎn)過來給他們看。“劍踏九天 第二部 前傳”這幾個字在屏幕上閃著白光，像是活過來一樣。我解釋說，既然白夜和沈墨都能穿越到現(xiàn)實，那我寫一個新故事，或許能給他們一個完整的結(jié)局，而不是被葉辰砍死的命運。
白夜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突然笑了。“你確定你能寫完？你寫了十五年網(wǎng)文，完本率是零。你要是寫一半又太監(jiān)了，我和沈墨會變成什么？是永遠(yuǎn)困在現(xiàn)實里，還是直接消失？”他的問題像一把刀，直接扎在我心口。
沈墨接過話頭：“而且你有沒有想過，你寫新故事的時候，葉辰會怎么樣？他在原著里是主角，你要是寫前傳，他的戲份會變少甚至消失。你覺得他會甘心嗎？”我愣住了，因為我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窗外又傳來一聲雷鳴，比剛才更響。黑云壓得更低了，整個天空像是被一塊巨大的黑布罩住，連月光都透不出來。空氣變得更壓抑，我感覺呼吸困難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擠壓胸口。
白夜拔出半截劍身，劍刃上泛起一層淡藍(lán)色的光。他轉(zhuǎn)頭對我說：“那股力量來了，就在附近。”他的話音未落，書房里的臺燈突然熄滅，整個房間陷入黑暗。
我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，但光變得很奇怪，不再是正常的白色，而是泛著詭異的紅。屏幕上那幾個字開始扭曲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文檔里游走。我伸手想去按關(guān)機(jī)鍵，手指碰到鍵盤的一瞬間，一股電流竄上來，把我擊倒在地。
我趴在地上，看到沈墨和白夜都拔出了武器。沈墨的劍上泛著白光，白夜的劍上是藍(lán)光，兩種光交織在一起，照亮了整個書房。但奇怪的是，光只能照射到房間的一半，另一半被黑暗吞沒，像是有一堵無形的墻在分割空間。
黑暗里傳來一個聲音，低沉沙啞，像是用砂紙磨過的嗓子在說話。“陸柯，你還記得我嗎？”那聲音很熟悉，但我一時想不起來是誰。白夜擋在我面前，劍尖指向黑暗，喝道：“出來！”
黑暗里慢慢浮現(xiàn)出一個身影，穿著灰白色的長袍，頭發(fā)散亂地披在肩上。他抬起頭，露出一張蒼白的臉，眼睛是空洞的黑色，沒有瞳孔。我認(rèn)出了他，心臟差點停跳。
他是《劍踏九天》里的一個配角，叫林淵。我寫過他三十多章，后來覺得劇情太拖沓，就把他寫死了。我記得那章寫得很草率，只用了幾句話就讓他死在葉辰的劍下。現(xiàn)在他站在我面前，渾身散發(fā)著死氣，像是從墳?zāi)估锱莱鰜淼摹?br>林淵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齒。“你殺了我，只用了三句話。我連遺言都沒說完，就被你寫成了一具**。你知道那種感覺嗎？就像被人按在水里，憋著最后一口氣，卻怎么也浮不上去。”他的聲音里滿是怨毒，聽得我后背發(fā)涼。
白夜握緊劍柄，冷冷地說：“他是作者，有權(quán)力決定角色的生死。你既然出現(xiàn)在這里，就應(yīng)該知道規(guī)則。”林淵聽了這話，突然大笑起來，笑聲在黑暗里回蕩，像夜梟的叫聲那么刺耳。
“規(guī)則？什么規(guī)則？他寫的時候有規(guī)則嗎？想刪就刪，想殺就殺，從來不考慮角色有沒有完整的生命線。我死得莫名其妙，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。”林淵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