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
同學乙：春天還沒到呢老哥。
同學丙：等等，一樓和二樓是一起去的？？？
我正笑得開心，私信彈了一條出來。
顧念。
“明天有空嗎？”
我愣了三秒，打了個問號過去。
“你不是要吃火鍋？我看看能不能改到明天。”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主動找我？
她居然主動找我？
猶豫了不到兩秒。
“行，明天九點，商場正門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一個字。
干脆利落。
我盯著那個“好”字看了整整五分鐘，臉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。
她對我的態度是不是在好轉？
上學期那些冷言冷語，也許真的只是失戀的副作用。
也許她也——
手機又響了。
沈可。
“哥，八百塊，來不來？”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，晚上就放你走。”
八百塊。
明天請顧念吃火鍋都夠了。
“發地址。”
演完一下午的恩愛男友，揣著八百塊上了回家的公交車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把跟顧念的聊天記錄翻了十幾遍。
那個“好”字發著光。

第二天一早，鬧鐘還沒響我就醒了。
洗臉刷牙換衣服，在鏡子前站了十分鐘。
頭發往左還是往右？
襯衫扎進去還是放出來？
最后選了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，看起來隨意但不邋遢。
九點整，我站在商場正門。
掏出手機，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。
“醒了嗎？”
發送。
一個紅色的感嘆號蹦了出來。
消息發送失敗。
我點了一下那個感嘆號。
“對方已經不是你的好友。”
她把我**。
昨天晚上還在說“好”。
今天一早就**我。
我站在商場門口，冬天的風灌進領口，冷得徹底。
想嫁回去。
手指在“添加好友”上按了又松。
算了。
加回去又怎樣？
問她為什么刪我？
她只會冷冷地說一句“不小心的”或者干脆不回。
我在商場門口站了半小時才離開。
走在路上，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問題。
她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對我？
是因為那晚的吻？
不可能，那都過了大半年了。
是因為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？
我把每一次見面的對話都回憶了一遍，找不到任何問題。
還是說，她就是看我不順眼？
那她為什么主動約我吃火鍋？
想不通。
越想越煩。
寒假最后幾天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打了三天游戲。
林昊發消息問我怎么不出門。
我說感冒了。
蘇雨發消息問我寒假作業寫了沒。
我說寫了。
沒人問起顧念。
我也沒提。
開學后，我鼓起勇氣找到蘇雨。
“幫我約一下顧念，我有話跟她說。”
蘇雨猶豫了。
“這個忙我幫不了你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她這學期是交換生，上周就出國了。”
“沒來學校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好半天沒說出話。
她出國了。
連招呼都沒打一聲。
怒氣、委屈、失落攪在一起，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。
“你跟顧念真的很像。”蘇雨在身后說。
我停下腳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走之前那幾天，也是這副丟了魂的樣子。”
“她丟什么魂？”
“聽說想跟前男友復合，結果撞見人家已經有新女朋友了。”
好啊。
每次都是這樣。
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氣，好起來了就拉我出來暖場。
一發現前男友的消息，立馬把我扔了。
我算什么？
備胎？
情緒垃圾桶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轉身就走。

顧念不在的日子，校園安靜了很多。
至少對我來說是。
我不用再猜她的心思，不用再琢磨她的冷臉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課照上，飯照吃，偶爾跟林昊打打球，日子過得平淡但舒服。
直到大一下學期第三周。
系里公告欄貼了一張海報。
“全國大學生金融案例大賽·北城賽區選拔賽”
三人一組，獎金豐厚，獲獎者直接獲得知名投行實習資格。
林昊拽著我報了名。
“缺一個人，你去問問蘇雨。”
蘇雨聽說有實習資格，當場答應。
我們三個開始瘋狂準備。
查資料，做模型，熬夜討論方案。
我發現自己在數據分析方面有一種直覺。
別人看半小時的財務報表，我掃兩遍就能找到核心問題。
林昊夸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