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我找郝廠長。”
“叫啥?”
“許立冬。”
他翻了翻登記本。
“沒有你。”
“我是許懷山的兒子。”
老韓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許懷山家的**人不是來了嗎?”
他往廠里一指。
許慶穿著藍工裝,正跟著一個老工人往倉庫走。
工裝很新,袖口還沒洗軟。
胸前的廠牌上寫著:許慶。
我喊了一聲。
“許慶!”
他回頭,看到我,臉馬上拉下來。
“你來干啥?”
“找廠長。”
“廠長忙。”
“我爸的名額,你怎么拿的?”
旁邊幾個工人停下腳步。
許慶把**往頭上一扣。
“手續齊全。”
“勞動站蓋的章。”
“你要不服,去告。”
老韓走出來,擋在我前面。
“孩子,別堵門。”
“廠里有規矩。”
我把工作證拿出來。
“這是我爸的。”
“他在這兒干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想見郝廠長。”
老韓看著證件,嘴唇動了一下。
還沒說話,許慶走過來,一把奪過去。
“死人證拿來干啥?”
我撲過去搶。
他往后一閃。
工作證掉在泥水里。
封皮上沾了一塊黑泥。
我彎腰去撿。
許慶的皮鞋踩住了證角。
“許立冬,你聽好了。”
“我現在是廠里的人。”
“你再來鬧,保衛科能把你送***。”
我抬頭看著他。
“你穿的是我爸留下的衣服。”
許慶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廠牌。
“現在寫我的名。”
他的腳挪開。
我把工作證撿起來,用袖子一點點擦。
泥進了縫里,擦不干凈。
老韓嘆了口氣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孩子,別跟他斗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
廠門外有一條小路,通向廢品**站。
**站門口堆著破鐵皮、碎玻璃、舊輪胎。
一個瘸腿男人坐在磅秤旁,正在捆報紙。
他抬頭看見我手里的工作證。
“許懷山的娃?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你認識我爸?”
“一個窯上吃灰的,誰不認識誰。”
他站起來,腿有點不利索。
“我姓周,周成山。”
“以前管廠里的倉庫。”
“后來錢對不上,我簽字,被趕出來了。”
他把我領進**站。
里面有一張木桌,桌上放著算盤、搪瓷缸,還有半碗涼面。
“坐。”
我沒坐。
“周叔,我要告他們。”
周成山把涼面推給我。
“先吃。”
“空肚子告誰都沒勁。”
我拿起筷子,手有點抖。
他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個鐵皮箱。
箱子上掛著一把生銹的小鎖。
周成山用鐵絲捅了幾下,鎖開了。
里面全是舊賬本和爛紙。
他翻了半天,抽出一本黃了邊的花名冊。
封面上寫著:紅星磚瓦廠職工工亡處理登記。
他翻到一頁,指給我看。
原職工:許懷山。
家庭成員:妻趙桂蘭,子許立冬。
建議**人:許立冬。
下面蓋著紅星磚瓦廠勞動科的章。
我伸手去摸那個章。
紅印已經淡了,可字還在。
“這是真東西?”
“真。”
周成山把冊子合上。
“我被趕出來那天,順手抱了一箱廢賬。”
“他們以為是破紙。”
“這里頭,有些比人還管用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周叔,能把它給我嗎?”
他沒有立刻答應。
他拿起鉛筆,在舊報紙邊上寫了我的名字。
“你會寫字嗎?”
“會。”
“會算賬嗎?”
“會一點。”
“會等嗎?”
我沒說話。
周成山把花名冊用油紙包起來,遞給我。
“告狀不是喊兩嗓子。”
“你現在沒錢,沒人,沒章。”
“你拿著這本冊子,先把自己養活。”
“等你有一天能把這些擺到桌上,他們跑不了。”
我抱著油紙包,鼻子發酸。
周成山敲了敲算盤。
“我這**站缺個打雜的。”
“一天兩塊,管一頓飯。”
“干不干?”
我點頭。
“干。”
他把半碗涼面又往我跟前推了推。
“吃完去搬紙殼。”
“別哭。”
“汗比眼淚值錢。”
那天傍晚,我抱著一摞舊報紙往棚子里碼。
報紙里夾著一張紅星磚瓦廠的安全標語。
我把它抽出來,折好,塞進口袋。
周叔給我盛了一碗玉米粥,碗邊缺了一塊。
粥里有兩片咸菜。
我把花名冊藏進我爸的舊工具包里,又用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95年我爸工亡接班名額被大伯一家偷走,六年后他們瘋了》是大神“桃汽”的代表作,許立冬趙桂蘭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95年我爸被磚窯塌下來的土埋了,廠里賠給我家一個正式工接班名額。靈堂里,親戚們圍著我娘說:“立冬才十七,扛不起這個飯碗。”三天后,鎮勞動站貼出公示,接班人寫的不是我。大伯把我家的戶口頁壓在炕席底下:“你娘一個女人,懂啥手續?”二叔按著我的肩膀:“先讓你慶哥去,他是長孫,能撐門面。”我拿著我爸的工作證站在廠門口,門衛把本子翻了三遍:“名單上沒你。”廢品站的周叔從煤灰里抽出一張油污花名冊,塞進我懷里: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