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放回枕頭底下，聽見錢桂芳在廚房里邊煮粥邊打電話："……建軍那邊酒店定好了，五月十八號，二十桌。對對對，我大兒媳婦出了月子正好幫忙張羅，她不出力誰出力……"
我閉上眼睛。
好。我知道了。
4 雞腿與房產證
出月子那天，錢桂芳破天荒燉了只雞。
不是給我。是因為陳建軍帶著未婚妻王莉來家里吃飯，錢桂芳高興。
"來來來，莉莉多吃點，嬸子燉的土雞，外面買不到這個味兒。"錢桂芳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，把雞腿夾到王莉碗里，又夾了一個給陳建軍，"建軍也多吃，瘦了。"
一整只雞，兩條腿都給了那邊。
我低頭喝湯，湯里飄著幾片姜和兩根蔥。
***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腳，使了個眼色，意思是"別計較"。
我沒理他。
飯后，錢桂芳拉著王莉的手說婚禮的事，從酒店定金聊到婚紗照，從伴手禮聊到蜜月旅行。我在廚房洗碗，聽見她說："放心，嬸子都安排好了，你們小兩口什么都不用操心。"
我把最后一個盤子放進碗架，擦干手。
趁錢桂芳在客廳聊天，我走進她的臥室。
房產證原來放在床頭柜第二個抽屜里，我見過。現在抽屜里只有幾盒降壓藥和一本存折。
存折是錢桂芳的，余額一千二百塊。
房產證不見了。
5 暗河下的真相
當天晚上，孩子睡了以后，我給林姐發了條語音："查到了嗎？"
林姐的回復是一份PDF文件。
我點開，放大，一行一行地看。
錢桂芳名下，除了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之外，三個月前新增了一套——城南翡翠*，89平，總價一百一十二萬。
三個月前。那時候我懷孕七個月，正因為妊娠高血壓住院保胎。
購房款來源：分三筆轉入，第一筆四十萬來自***的工資卡，第二筆三十萬來自一個叫"錢桂芳"的定期存款賬戶，第三筆四十二萬來自一筆消費貸。
四十萬。
***的工資卡里，什么時候有過四十萬？
他月薪一萬二，我們結婚三年，家里的存款一直是我在管——或者說，我以為是我在管。每個月他轉給我八千塊家用，剩下的他說"交給媽存著，她存定期利息高"。
三年。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