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好好休息，媽說她來照顧月子。"
照顧月子。
說是照顧，錢桂芳每天的重心只有孫子。孩子哭了她抱，孩子餓了她催我喂奶，孩子拉了她換尿布——但凡跟孩子無關的事，她看不見。
產后第三天，我傷口裂開滲血，疼得冒冷汗。錢桂芳正在客廳跟親戚視頻，舉著孩子轉來轉去："看看，像不像**小時候？眼睛鼻子一模一樣！"
我自己爬起來，換了紗布。
產后第五天，我發低燒，渾身酸軟。錢桂芳端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床頭柜上，說："趁熱喝，喝完好下奶。孩子光吃奶粉不行，得吃母乳才聰明。"
粥是涼的。
產后第七天，我的手機震了一整天。來電顯示是"林姐"，一共打了九個。我沒接。
錢桂芳瞥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，隨口問："誰啊？"
"同事。"
"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同事找你，你那個小文員的工作，請個假能怎么著。"她哼了一聲，"我跟你說，坐月子就別想工作的事了，好好養身體，養好了趕緊要二胎。建國**在的時候就說過，陳家要兩個男丁才算**。"
我把手機翻了個面，屏幕朝下。
林姐發了條微信：蘇總，周五的董事會法律意見書我先替你頂了，你安心養著。有什么需要隨時說。
我回了兩個字：謝謝。
然后把聊天記錄**。
3 暗夜翻法典
產后第十天，半夜兩點。
孩子哭了。我撐著刀口坐起來喂奶，***翻了個身，嘟囔了句"你小聲點"，繼續睡了。
客廳里，錢桂芳的呼嚕聲隔著一道門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。他閉著眼睛，小嘴一吸一吸的，手指頭攥著我的衣領不放。
窗外的月光照進來，落在床頭柜上。柜子上放著一本《婚姻法司法解釋匯編》，是我懷孕時買的，一直沒拆封。
我單手拿起來，翻開第一頁。
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條：夫妻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所得的下列財產，為夫妻共同財產——
孩子睡著了。
我沒睡。一頁一頁地翻，翻到天亮。
產后第十一天，我給林姐回了條微信：幫我查一個人的名下不動產登記信息。錢桂芳，***號我晚點發你。
林姐秒回：收到，蘇總。
我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