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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空降領導
林深再次敲響林坤辦公室門的時候，里面的咖啡香已經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外賣的味道。林坤正對著一份日式便當，筷子夾起一塊三文魚。
“林總，我的請假申請……”
“我批了？”林坤頭也不抬。
林深站在門口，盡量讓語氣平靜：“我想問一下，具體是哪個工作安排有沖突？我可以提前調整。”
林坤終于放下筷子，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：“下周總部來人視察，你負責的那個項目需要做匯報。”
“那個項目一直都是我跟的，匯報PPT我下周可以趕出來，不影響——”
“趕出來？”林坤打斷他，“你知道總部來人什么級別嗎？VP。你拿趕出來的東西糊弄誰？”
林深深吸一口氣：“我可以加班準備，保證質量。”
林坤站起身，繞過辦公桌走到林深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“林深，對吧？進公司三年了，還是個普通專員。知道為什么嗎？”
林深沒說話。
“因為你就是這種思維。”林坤說，“總覺得自己手頭那點事最重要，看不到大局。你弟弟結婚，少你一個就結不成了？老家那些事，有**媽，有你弟媳婦娘家人，非缺你這個當哥的？”
林深的手指在身側握緊又松開。他想起上周媽打電話來時哽咽的聲音：“小深，你弟結婚，你可一定要回來。媽就你們兩個，你不回來，這婚禮都不完整。”
“林總，我弟弟結婚，我這個做哥哥的，應該在場。”林深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自己。
林坤笑了，那笑容讓林深想起小時候見過的一種表情——村里收糧的販子壓價時的表情，明明在笑，眼睛里卻是算計。
“行，你要去就去。”林坤走回辦公桌后坐下，“不過我要提醒你，下周匯報你要是缺席，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就得換人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林深站在那兒，三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職場冷箭。老李在的時候從沒這樣過，任務分配清清楚楚，獎懲明明白白。老李說，做事要對得起良心，做人要留得住底線。
“我想想。”林深說完轉身走了出去。
回到工位，他拿起手機想給家里打個電話，翻到**號碼又放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