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最后的請假條
周五下午的辦公室彌漫著周末前特有的松懈氣息。林深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份修改了八遍的方案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。右下角的時間顯示16:47，他該去請假了。
工位隔板對面傳來鍵盤敲擊聲，新來的總監林坤辦公室的門緊閉著。這位空降來的領導**剛滿兩周，林深還沒跟他說過幾句話。人事部的通知來得突然，說是總部派來的，姓林，五百強出身，帶過百人團隊。至于為什么來這么個小公司，沒人知道。
林深站起身，從打印機里抽出一張空白A4紙。他習慣寫紙質請假條，三年了，從老李在的時候就是這個規矩。老李是他跟了三年的總監，上個月剛被調走，走之前拍著他的肩膀說：“小深，好好干，你踏實。”
他握筆的手頓了頓，寫下“請假申請”四個字。理由：弟弟婚禮。時間：下周五至下周一，共三天。末尾工工整整簽上自己的名字：林深。
敲響林坤辦公室門的時候，他聽見里面傳來一聲不耐煩的“進來”。
推開門，一股濃郁的咖啡香撲面而來。林坤坐在黑色真皮轉椅上，面前擺著一套手沖咖啡器具，正拿著細嘴壺往濾杯里注水。他眼皮都沒抬，只說了句：“放桌上。”
林深把請假條放在辦公桌一角，退后一步站著。
“還有事？”林坤終于抬起頭，三十五六歲的年紀，發型打理得一絲不茍，眼神里帶著一種林深熟悉的優越感——他在很多大城市來的人身上見過這種眼神。
“林總，我想請個假。”林深指了指桌上的紙。
林坤瞥了一眼那張A4紙，嘴角動了動，沒說話，繼續把水注完，才拿起那張紙看了看。然后他做出了一個讓林深意外的動作——把紙揉成一團，隨手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。
“公司不用這種老掉牙的東西。”林坤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“釘釘上走流程，這都不會？”
林深站在原地，看著垃圾桶里那團紙，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天入職，老李接過他手寫的入職申請，笑著說：“手寫的好，有溫度。”
“好的，林總，我馬上在釘釘上提交。”林深點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坤叫住他，“下周五到周一，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