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的人不是你。”
那時她剛拿到北城協和的錄取通知,碩士轉博,師從國內胰腺外科泰斗。她的人生本是一條筆直向上的路,直到遇見陸晨風。
相親是在陸家的花園里。五月的薔薇開得正好,他站在花架下面,白襯衫,眉眼清冷,像是從**畫報里走出來的人。
她一眼就淪陷了。
后來的事情順理成章。陸家需要聯姻,林家需要靠山,兩個年輕人門當戶對,郎才女貌,沒有不同意的道理。
只有林棲自己知道,她不是因為他合適才點頭的。
她是因為愛他。
可他不愛她。
新婚夜,他喝了很多酒,卻沒進婚房。第二天早上她在餐桌邊等到十點,他下樓時看都沒看她一眼,只丟下一句話。
“我睡書房。各過各的。”
林棲那時還想,沒關系,來日方長。
她做飯,煲湯,學他愛吃的菜式。她把他的襯衫熨得沒有一絲褶皺,把他的書房收拾得一塵不染。她在每一個他晚歸的夜里亮著客廳的燈,在每一個他生病的清晨把熱水和藥放在他床頭。
他從來不碰。
那些湯,他讓保姆倒掉。那些熨好的襯衫,他一次也沒穿過。那盞燈,他視而不見。
直到有一天,她在他的書房里看見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孩扎著馬尾,笑起來眼睛彎彎的,像兩道月牙。那張臉,和她有七分相似。
“蘇念。”陸晨風站在她身后,聲音冷得像冰,“我愛的女人。以后不要進我書房。”
林棲把照片放回原處,轉身離開。
那天晚上,她一個人坐在客廳里,看著那盞亮著的燈,坐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時候,她做了決定。
“林棲?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
“你在聽嗎?”
林棲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窗邊,玻璃上映著一張陌生的臉。三十一歲了,眼角的細紋,眉間的倦意,都不再是當年那個傻傻等著丈夫回家的姑娘。
“我在。”她說,“病歷發我郵箱。”
“你答應了?”
“看了病歷再說。”
她掛斷電話,把冷掉的草莓倒進垃圾桶。
三天后,林棲在協和醫院的走廊里見到了陸晨風。
他老了。
這是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