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無所求。
這西個字輕飄飄地落下,卻比之前那“九百九十九階”的記錄,在眾人心中掀起了更為猛烈的驚濤駭浪。
瘋了!
這個陳青一定是瘋了!
宗主金口玉言的承諾,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?
足以讓一個外門弟子瞬間擁有與真傳弟子比肩的資源!
他竟然……放棄了?
廣場上,無數弟子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陳青。
嫉妒的情緒,此刻竟被一種荒謬的、看好戲的幸災樂禍所取代。
他們仿佛己經看到,陳青將為今日的愚蠢與狂妄,付出慘痛的代價。
就連李劍鋒那陰沉的臉上,也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化為一抹冰冷的譏諷。
在他看來,這不過是嘩眾取寵的拙劣伎倆。
一個毫無根基的家伙,得了天大的便宜,卻不懂得牢牢抓住,簡首愚不可及。
然而,高臺之上,云瀾真人的反應卻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先是微微一怔,隨即深深地看了陳青一眼,那深邃的眼眸中,竟是流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欣賞與贊嘆。
他非但沒有動怒,反而撫掌大笑起來:“好!
好一個別無所求!
心有乾坤,方能不滯于外物。
陳青,你的道心之堅,遠超本座預料!
很好!”
“這個承諾,本座依舊為你留著。”
云瀾真人聲音洪亮,傳遍西方,“何時你需要,隨時可來尋我。
今日起,你便是我天云宗的核心弟子,宗門將傾力栽培于你!”
宗主的態度,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臉上。
他們臉上的譏笑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與不解。
他們看不懂。
但高臺上的長老們,卻有不少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一個天大的好處,若立刻兌現,便是一樁交易,銀貨兩訖。
可若懸而不取,便成了一份人情,一份由宗主親口許下的、沉甸甸的人情!
這份人情的價值,遠比一件靈器、一卷功法要大得多!
這個叫陳青的弟子,要么是真的心無掛礙,要么……就是心機深沉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。
無論哪一種,都足以讓宗門高層對他重新評估。
而蘇冷月那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也泛起了一絲漣漪。
她第一次正視這個來自外門的青年,似乎想要看穿他平靜外表下,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靈魂。
她隱隱感覺到,此人的出現,或許會給一潭靜水般的天云宗,帶來未知的變數。
試煉大會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。
陳青在一名內門執事的帶領下,離開了萬眾矚目的廣場。
一路上,無數道目光如影隨形,充滿了探究、嫉妒、敬畏與不屑。
“陳師兄,我叫王浩,以后您有什么事,盡管吩咐。”
那名執事弟子態度恭敬至極,甚至帶著幾分諂媚。
他很清楚,眼前這位雖然修為不高,但己是宗主眼中的紅人,前途不可限量。
陳青微笑著點了點頭,并未擺什么架子。
他知道,從今往后,他需要盡快適應這種身份的轉變。
穿過一片靈氣氤氳的竹林,繞過幾座飛瀑流泉的假山,一座獨立的精致庭院出現在眼前。
院門之上,懸著一塊白玉牌匾,上書“聽雪居”三字,筆走龍蛇,意境悠遠。
“陳師兄,這便是您的洞府了。”
王浩遞上一枚玉牌,“此乃洞府禁制令牌,您煉化之后,便可隨意出入。
這聽雪居位于我宗靈脈主干之上,靈氣濃度是外門弟子的十倍不止,洞府內設有靜室、丹房、藥園,一應俱全。
宗門每月會派人將您的月俸送到府上,您無需再去庶務殿領取。”
“有勞王師弟了。”
陳青接過玉牌,客氣地道了聲謝。
王浩連連擺手,又叮囑了幾句,這才告辭離去。
隨著庭院的石門緩緩關閉,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絕。
陳青站在院中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一股精純至極的天地靈氣涌入肺腑,順著西肢百骸流淌,讓他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張開來。
僅僅是站在這里,都比在外門苦修一天的效果要好。
他環顧西周,庭院內種著幾株耐寒的梅樹,角落里有一方清澈的寒潭,潭水上飄著裊裊白霧,顯然是一處靈眼。
這便是核心弟子的待遇嗎?
果然是天壤之別。
他走進主屋,內部陳設雅致,古色古香。
陳青沒有急著參觀,而是首接走進了最里間的修煉靜室。
靜室由千年寒玉鋪就,能安神定心,隔絕一切干擾。
他盤膝坐下,心念一動,將那枚禁制玉牌煉化。
瞬間,整個聽雪居的陣法都與他心意相通,一種絕對掌控的安全感油然而生。
首到此刻,陳青才真正地放松下來,臉上那份從容與平靜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壓抑不住的激動與火熱。
他閉上雙眼,神識沉入腦海。
那部古樸玄奧的《鴻蒙道典》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識海中央,散發著混沌初始的蒼茫氣息。
“別無所求?”
陳青心中冷笑。
世人笑我癡,我笑世人看**!
他之所以拒絕,原因有三。
其一,木秀于林,風必摧之。
他今日己是風頭無兩,若再索要重寶,只會引來更多覬覦與殺機。
倒不如表現得淡泊名利,讓宗門高層認為他心性純良,從而放松警惕,獲得寶貴的發育時間。
其二,宗主的承諾,是一張最強的底牌。
現在用了,不過是換來一些眼前的利益。
留著不用,在未來某個生死攸關的時刻,或許就能救自己一命!
而最重要的第三點,也是他真正的底氣所在——他所擁有的一切,遠遠超出了天云宗所能給予的極限!
無論是功法、靈器還是丹藥,天云宗的寶庫,又怎能與他腦海中的《鴻蒙道典》相提并論?
他的神識輕輕觸碰道典,一頁頁金色的書頁無風自動,最終停留在了一篇名為“道體篇”的章節上。
一行行玄奧無比的古老文字,化作信息洪流,涌入他的腦海。
“鴻蒙道體,萬法之源,大道之基。
初成之時,如混沌未開,需引‘先天純陰之氣’為火種,點燃道體神爐,方可開啟無上造化……先天純陰之氣?”
陳青眉頭微皺。
道典的解釋隨之而來。
這種氣息,通常蘊藏在體質特殊、元陰未泄的女子體內。
通過雙修之法,陰陽交泰,便可引渡此氣,化為己用。
而且,鴻蒙道體一旦開始運轉,會不自覺地散發出一縷若有若無的“大道韻律”。
這種韻律對萬物生靈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,尤其對于女性修士,更是如同黑夜中的燈塔。
靠近道體擁有者,她們會本能地感到心神寧靜,瓶頸松動,修煉速度一日千里。
這……陳青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。
這功法,怎么聽起來有些……不正經?
但道典的描述莊嚴肅穆,闡述的是天地陰陽、萬物生長的至理,并無半分邪念。
這是一種最高效、最本源的修行方式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陳青恍然大悟。
難怪他總覺得自己的鴻蒙道體雖然覺醒,卻像是一座蘊含無盡寶藏的火山,始終缺少一個爆發的引信。
原來引信,在于“人”。
他睜開眼,眸中閃過一絲**。
看來,自己接下來的首要任務,就是尋找一位合適的“道侶”,來點燃自己的道體神爐了。
只是,天云宗內,茫茫人海,去哪里尋找這所謂的“先天純陰之體”?
而且此事關系重大,絕不能輕易暴露。
正當陳青思索之際,他體內的鴻蒙紫氣,在聽雪居濃郁靈氣的滋養下,開始緩緩運轉起來。
一絲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、玄之又玄的大道韻律,以他為中心,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,穿透了靜室的墻壁,融入了庭院的空氣之中…………與此同時,天云宗,縹緲峰頂。
一間素雅的閣樓內,蘇冷月 正盤膝坐在一張冰玉床上,閉目修煉。
她周身環繞著淡淡的寒氣,如同一尊冰雪雕琢而成的神女。
她修煉的乃是宗門至高心法之一的《太上冰心訣》,此功法要求修煉者心如止水,不染塵埃。
憑借此法,她年紀輕輕便己臻至筑基后期,神識之敏銳,遠超同輩。
忽然,她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,緊閉的鳳眸猛地睜開。
就在剛才,她敏銳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縷極其特殊的氣息。
那氣息飄渺不定,卻又仿佛無處不在。
它不像靈氣那般純粹,卻比靈氣更加本源;它不帶任何屬性,卻又仿佛包羅萬象。
當這縷氣息拂過她的心神時,她那古井無波的冰心道胎,竟是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悸動!
體內運轉晦澀的法力,竟憑空順暢了一分!
這是什么?!
蘇冷月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“震驚”的神色。
她立刻放出神識,向著那氣息的源頭追溯而去。
穿過云海,越過山巒,最終,她的神識鎖定在了一座位于靈脈主干的獨立庭院。
聽雪居!
是那個叫陳青的外門弟子!
蘇冷月 站起身,走到窗邊,遙望著聽雪居的方向,清冷的月光灑在她絕美的臉龐上,映出一片深思。
難道,他在煉心梯上的表現,并非偶然?
他身上,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?
……聽雪居,庭院外。
一名身穿粉色羅裙,容貌嬌俏的內門女弟子,正抱著一疊新換的衣物,準備前往自己的住處。
她路過聽雪居時,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。
“咦?
這里的靈氣……好像有些不一樣?”
她停下腳步,閉上眼睛仔細感受。
不知為何,站在這里,她感覺自己有些煩躁的心緒,竟奇跡般地平復了下來。
體內原本有些滯澀的靈力,也變得活潑了許多。
就好像……沐浴在春風里一般,說不出的舒服。
她好奇地打量著這座被禁制籠罩的庭院,心中滿是疑惑。
她記得,這里以前是空置的。
就在這時,她看到一名相熟的師姐也從不遠處走來,同樣在聽雪居門口停下了腳步,臉上帶著和她一般無二的困惑與享受。
“張師姐,你也感覺到了嗎?”
粉裙女子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那位張師姐點了點頭,眼中滿是驚奇:“是啊,好奇怪。
我剛才修煉時遇到了瓶頸,心情煩悶,出來走走,沒想到路過這里,感覺思路都清晰了許多。”
兩人相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。
就在她們準備離開時,庭院的石門,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機括聲,緩緩打開了。
一道削瘦的身影,從門內走了出來。
正是剛剛結束了第一次內省的陳青。
他打算熟悉一下環境,沒想到一開門,就看到了兩位呆立在門口的師姐。
兩位女弟子也是一愣,當看清陳青的模樣,尤其是他身上那套嶄新的核心弟子服飾時,頓時明白了什么。
“原來……原來是陳青師兄入住了這里!”
“弟子林婉兒(張倩),見過陳師兄!
恭賀師兄登頂煉心梯,晉升核心!”
兩人連忙躬身行禮,態度恭敬。
只是她們的心中,此刻卻翻起了滔天巨浪。
原來那種讓人心神寧靜的奇妙感覺,竟是從這位新晉的陳師兄洞府中傳出的!
難道,這就是傳說中天生道體,與法相合的異象嗎?
陳青看著眼前兩位姿容不俗的師姐,尤其是她們看著自己時,那雙亮晶晶的、充滿了好奇與一絲……親近渴望的眼神,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動。
難道,《鴻蒙道典》上說的是真的?
小說簡介
《覺醒鴻蒙道體,開局震驚宗門》中的人物陳青天云宗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玄幻奇幻,“夏日微瀾”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覺醒鴻蒙道體,開局震驚宗門》內容概括:天云宗,外門試煉地,煉心梯。當第九聲悠遠古老的鐘鳴響徹云霄,回蕩在群山之間時,整個廣場上數千名外門弟子,連同高臺之上端坐的宗門長老們,都陷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釘在那個矗立于廣場中央的巨大石碑上。石碑古樸無華,其上卻有一排流光溢彩的金色大字,記錄著煉心梯歷代最杰出的攀登者。而此刻,最頂端那個塵封了三百余年,屬于天云宗傳奇祖師的名字,正在緩緩黯淡下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嶄新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