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日子。
廚房里冰箱壓縮機輕輕嗡著，窗外高架上還有車過去，光影一晃一晃地掃進來。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熟，又很陌生。
“那你當初為什么結婚？”
“因為合適。”她答得很快，像早就想過這個問題，“你人穩，家里沒拖累，愿意一起攢首付，能把日子撐起來。我那時候也需要一個安穩的婚姻框架。我們不是過得挺好嗎？”
“挺好？”我重復了一遍，嗓子有點發啞，“你在外面跟別人曖昧，回家告訴我婚姻別談忠誠。你把備孕停了，告訴我孩子不在你的計劃里。這叫挺好？”
她抿著唇，沒有接話。
我起身去臥室，從抽屜最里面翻出那盒葉酸。
瓶身已經過期三個月了。
那是去年冬天她親口說想認真備孕時買的。后來她總說忙，我也沒催得太狠，只是把每個月能記的日子都記在手機里。現在想想，我像個守著空地澆水的人，澆了很久，才發現下面壓根不是土，是一塊石板。
我把那瓶葉酸放到她面前。
“這個也忘了？”
她看見日期，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我最近沒顧上。”
“你是沒顧上，還是壓根沒想顧？”
她不說話了。
沉默撐了十幾秒，餐廳里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。
我突然覺得特別累。
不是生氣，是那種長時間用力之后，骨頭縫里往外冒的空。
“沈知意。”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，“你到底把我當什么？”
她抬起眼，睫毛很長，臉還是那張我曾經很熟悉的臉。
“丈夫。”
“丈夫是擺設嗎？”
“丈夫是身份。”
她說完這句，餐廳里安靜得像是忽然斷了電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明白我們為什么會走到今天。
我一直把婚姻當日子，她一直把婚姻當結構。
我盼的是飯桌、臥室、孩子、老了以后一起去醫院掛號。她盼的是體面、資源、父母放心、朋友圈里那張夫妻合照繼續掛著。
我們都沒撒謊。
只是從一開始，要的就不是同一樣東西。
她站起身，想回房間，經過我身邊時，淡淡丟下一句。
“你今晚先冷靜一下。別把一點情緒放大成原則問題，成年人過日子，不是這么過的。”
我沒攔她。
臥室門關上的時候，聲音不重，卻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