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紙巾，聽見自己笑了一聲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別再像二十多歲那樣，把忠誠看得比天大。”她看著我，眼神很淡，“我們把日子過穩，把共同資產、雙方父母、外面的臉面維持住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你是想說，只要還沒撕破臉，睡誰都不重要？”
她皺了一下眉。
“你別故意把話說臟。”
“那你說干凈點。”
她沉默了兩秒，像是在斟酌一個更體面的版本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婚姻走到今天，不可能還像談戀愛。你要的是情緒，我要的是結果。只要我們還是夫妻，家還是這個家，很多事就沒必要戳穿。”
那一刻我突然有點聽不懂“家”這個字。
桌上那碗面已經徹底泡爛了，邊上放著我下午從醫院帶回來的檢查預約單。那是上個月我們一起掛的**門診復查，醫生說她的激素指標需要再看一次，最好這個月定下來，要不要繼續備孕。
她一進門到現在，一眼都沒看過那張單子。
我把預約單拿起來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明早九點，復查，你沒忘吧？”
她掃了一眼，像看一張廣告**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，不想去了。”
“上個月不是說好再試一次？”
“那是上個月。”她把單子折起來，放到一邊，“我現在不想生。”
我的手還搭在桌邊，指節一點點收緊。
“是不想現在生，還是根本不想和我生？”
她抬頭看我，眼里終于有了點不耐煩。
“周承，你能不能別把所有問題都歸到感情上？孩子不是買菜，不是你一句想要，就能擺上桌。懷孕要停工作，要調整項目節奏，要面對身材、身體、職業風險，這些你替不了我。”
“我沒說替你。”
“可你一直在逼我。”
她說到這里，聲線突然冷下來。
“你想要孩子，我知道。你想要老婆每天按時回家、周末一起逛超市、過年抱著孩子回老家，我也知道。可那是你想要的生活，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我看著她，胸口像被什么硬東西緩慢地頂住了。
結婚四年，我們第一次把這件事攤得這么明白。
不是工作太忙，不是身體沒調整好，不是再等等。
她是不想。
而且是不想跟我過那